“顾先生。”慕幺端着盘碧螺虾准备出厨房。

    她抬头望过去,其实她也不再想知道顾望想说什么做什么,“顾先生,突然跟我说养猫这事,是因为决定自己养猫送给宋小姐了?”

    “这倒是挺好的,顾先生总算是对猫不过敏了,还知道不能那么不要脸地拿着别人养了多年的猫送人了。”一想起来,慕幺眉目就冷了下来,“顾先生,挡到路了。”

    别人,他们的关系也就只能用别人来形容。

    连“不要脸”这个形容词顾望都不想理会了。

    顾望只知道脚下不能挪让开步子,他要是让开了,慕幺可能就不接着听他往下说了,“幺幺,我们你爷爷约了我,到时候你生日那天一起去你家吃饭。”

    所以,顾慕两家的关系私底下真是很好的,不像许慕两家没啥世家情谊。

    这话听在别人耳里,还真像顾望和慕幺有什么不一样的交情似的。

    之前对慕幺向来避而不谈,现在顾望倒是不避讳了。

    果然就是不要脸,许修隽扬了眉,对着慕幺就笑了起来,“对了幺幺,到时你生日,你爷爷拟着请柬邀约了好些人准备帮你一起庆生。”

    “正好我也一起去。”许修隽补充了一句。

    在顾望还在为那么多人一起参加慕幺生日宴这个消息失神的时候,许修隽将手里的锅铲塞到了顾望手里。

    顺便把围裙也解了塞给顾望。

    他把顾望挡路的身躯轻拨了开,说得极为云淡风轻,“顾望先生不是说要帮忙么,那剩下的就劳烦顾望先生了。”

    卫亦安托着惊掉的下巴,不得不说,行还是许修隽行,冷嘲热讽了一通还把锅铲和活塞给了别人。

    一手接过慕幺托着的盘子,许修隽一手虚扶着慕幺的肩就走出了厨房。

    他轻轻一扫厨房门口外站着的几人。

    “北姐,这个活动看着还不错。”许以越手快地划开了手机屏幕,凑到了温从北跟前。

    虽然何子信也不会做饭,不过他还是面色不佳地走进了厨房。

    宋时河也进了厨房准备去看看饭,顺便看看用不用接过锅铲。

    “许老师,爱屋及乌?”

    许修隽还在回想着刚才顾望的话,没来由地还生出些闷气。顾家几辈子修来的能和慕家有这样的关系,他们老许家怎么就不行了。

    心里不平衡的时候,许修隽就听到了慕幺这么一句来自灵魂的拷问。

    虚扶着慕幺薄肩的手一紧一松,然后许修隽抽了手回来。

    一垂眸,就与盯着他不放的圆眸对视上。

    许修隽喉结微动,语调维持一如既往的平缓,“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我都送你。”

    许老师这转移话题的手法一直都好像是这么拙劣。

    许以越:哥们,你这真不行。

    厨房里还一阵哐当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

    又有人按敲了门铃。

    充洁施施然地走了过去,开了门提着外卖进来。

    她年纪大了,看得比较清。怕大家饿坏了,刚才善解人意地先点了外卖。

    看,闹腾了大半天,到现在也就只有那一盘碧螺虾。

    充洁温和地跟大家招了手,当下吃瓜的几人如释重负,前辈不愧是前辈。

    一旁的卫亦安老早就把餐桌布和餐具都准备好了。

    屋主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为大家挨个盛好了饭。

    可惜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没那么容易。

    桌上那盘碧螺虾,除了慕幺,就没人敢去来一筷子。

    在许修隽还在为慕幺夹菜的时候,一双夹着笋干的筷箸横斜里伸到了慕幺的碗前。

    还没落到慕幺的碗里,许修隽就挪过他的碗,接住了顾望夹过来的那块笋干。不止动作,言语上也挺挑衅,“顾望先生,幺幺不喜欢吃笋干。”

    好家伙,众人扒拉着米饭的速度快了些。

    煎熬地吃完这顿饭,随便收拾了一下桌上,许以越示意了一下宋时河,“碗交给你了?我看看,卫导充姐北姐,刚好顺路,我车你们一块走。”

    这哪门子的顺路了,卫亦安忍不住腹诽,充洁住在南边,他要往东边走。

    卫亦安嘴角微抽,真要论起顺路,他和许修隽慕幺才是比较顺路。

    不过,卫亦安很是知情识趣,“那可多谢你了,快走快走,都要到睡觉的点了。”

    桌上除了盛饭的几个碗,其它大多都是外卖盒了,还铺着餐桌布,其实没什么好麻烦的。

    今天宋时河的暗恋算是才刚开始就结束了,他妹妹还信誓旦旦地鼓励他去跟慕幺示好,结果到最后只能说节气们的眼睛到底还是雪亮的。

    宋时河朝着许以越几个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