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重的概念,让许修隽现在右手的食指破了皮, 还渗出了血。

    都是第一次,谁下嘴这么有分寸了。

    慕幺是抿到了嘴里的那小股铁锈味儿, 才急着把许修隽的食指从齿下吐了出来。

    “许老师你怎么都不吭一声的,都怪我。”慕幺说着自己, 但许修隽这眉头也不带皱一下的, 也要怪他。

    慕幺心虚地把留在他手指上的口水擦一擦,看着渗出的殷红,歪头思忖着这是不是应该还要再找个药水什么的来消毒杀菌。

    其实不疼, 许修隽眼里带着笑意。

    只是看着慕幺宝贝地捧着他的手指, 轻轻呼了呼两口气, 嘴里还哄着不疼。许修隽弯了弯唇,“嗯,疼得没反应过来。”

    许修隽坐回了慕幺身旁,任由她拿着他的手指不再说话。

    一时间阮灿崔安枝她们还有些懵, 奚子津却觉得自己已经熄火的心又好像燃起了希望。

    只是游方坡上知情的人已经开始鼓掌吆喝了起来。

    节目组的小广播又适时响了起来,为屏幕前同样想不通的古泽泽们和jean们解释宣告了一下。

    【恭喜我们的嘉宾,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之下传递表达爱意,许修隽+1分,慕幺+1分。】

    无情的一句话犹如一盆水,把奚子津燃起的小火苗又给浇灭了。

    所以,咬手指,这属实还是示爱的方式之一了?

    奚子津失意落寞地看着慕幺,她低头轻轻帮许修隽吹了吹那都没一指宽的伤口。

    还拿出了一块长得很可爱的创可贴,乖巧小心地帮许修隽环贴了上去。

    他也好想给慕幺咬上一口。

    奚子津有些难过,但男子汉难过也不能哭。

    他艰涩地站起身,拍了拍还站着不动的顾望肩膀,好声好气安慰起了他,“慕幺幺和修隽哥本来关系就很不一般,顾望哥不如先坐下,舒宁姐还等着呢。”

    其实不用了。

    节目组留给他们自由排练相处的一个上午里。

    顾望和汤舒宁走出了楼里,各怀心事地踱步在村寨石板路上。白水河上洒落了一整条的粼粼碎钻,让人看着心情很好。

    走得离摄像机远了一些,汤舒宁本来想问顾望是不是还像之前那样喜欢骑马。

    然而顾望先开了口。

    他的神色微敛,语气很平静。但很认真,不再是以往娱报上的作派。他说,“汤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合作的时候。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前天,我这次只是为一个人而来,汤小姐应该知道的,所以也不用在我身上掘出什么其他的。”

    汤舒宁霎时如坠冰窖。

    她能打着各种名头去靠近之前吊儿郎当的顾望,她相信换做之前的他是不会拒绝的,却没想过顾望还有这么冰冷坚硬的时候。

    她能在他身上掘出什么,财富还是热度。

    他们就这样走了一上午的路。顾望连停都不停一下,脚下步子迈得大,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

    现在,奚子津还在一旁,叫着站立不动的顾望。

    汤舒宁也站起了身,走到顾望身旁,牵起了他的手。

    她抬眸,顾望瞳孔漆黑,看着她的时候满是警告的意味。

    汤舒宁的手顿了顿,举着顾望的手朝着摄像头打招呼,笑容大大方方,“我和顾先生聊了一上午的天,现在唱不出口,咬不下嘴,这回合我们也暂时弃权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的奚神了。”

    奚子津:神很烦,这c神看了除了跟着弃权还能做些什么。

    周遭一片叹息声响起。

    慕幺才后知后觉看向汤舒宁和顾望,她开心地摇了摇许修隽的手,“许老师,我们好像又是最厉害的。”

    “嗯,还是我们幺幺厉害。”许修隽回握了她的手。

    慵懒的午后,也很适合热恋。

    坡上的情人们又欢歌笑语了一会,就打着担牵着手各归各处。

    其实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村寨里的炊烟都没见一处升起。

    只是奚子津一脸的失魂落魄,四点都不到就自请去做晚饭。

    崔安枝总有些姐姐的自觉在,就跟着他去厨房帮他手。余下林时撇嘴看了一眼,就自个钻房间里,估计打游戏去了。

    许修隽还是牵着慕幺的手没放,领着慕幺回了他的屋里。

    虽然大部分工作都交代了古泽泽去办,但有些文件他还是避免不了要处理一下。

    连陪她也没有全身心地陪,许修隽薄唇抿成了线。要让慕幺等他一下,要等他处理完了手头上的工作,才能再陪她。

    慕幺点点头。

    她扒拉躺在他床上玩着平板。

    屋里的人喜欢阳光,木色的窗帘都被他卷了起来。下午四点的光照透着窗,打在软香的棉花被上。

    也打在刷着平板的女孩子身上。

    她微卷的发梢上全是光,让他的一个抬眼,就很难再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