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阮灿彩排的时候人挺多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她从台上摔了下来伤了腿, 所以她入院的消息不是多隐蔽的消息。

    哪个朋友会来看自己,阮灿都大概有数。

    唯一没想到的是, 温岑书竟然也来了。

    他来的时候提了一篮小草莓, 带着这个季节晨露的水润莹洁。

    除此之外还带了几本书, 包括现在压在她外套衣角上的这一本, 也是他带过来的。

    跟给自己的父母晨昏定省一样, 温岑书这几天每天都来。哪会有这么有空的成年人,只能是有心。阮灿的助理都挤眉弄眼地避开了, 就生怕影响到他们。

    但阮灿觉得助理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温岑书这人来探望病人,自己全程都在旁边一直默默看书, 简直堪称阮灿不理解的人类一大迷惑行为。

    “跟幺幺打个招呼啊。”现在还在看,阮灿伸手捂在了温岑书手里一直没翻过去的那一书页, 对着他努努嘴。

    这人还知不知道要对朋友的朋友有点礼貌了。

    温岑书才终于慢吞吞地看向了手机屏幕, 然后又缓声地提醒了下阮灿,“你朋友发了消息跟你说了下次聊。”

    诶?

    阮灿看回了自己手机,视频通话结束了, 眼前的聊天框里慕幺还发了个“下次聊”的表情包。

    然后这下变成了阮灿手中的屏幕一黑。

    温岑书面无表情地帮她把手机按了关屏键, 指了指墙上的闹钟, 她聊了这么久的天,早就到了该午休的时间了。

    阮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之前会觉得温岑书像流浪的吟游诗人,明明他还挺像她姥姥的。

    温岑书已经动手把她的病床慢慢摇平了回去。

    把书啪地一下拍回了温岑书的怀里,阮灿拉高被子自顾自地开启午休模式。

    挂了视频通话的慕幺那头还有些懵。

    她觉得她不适合打扰屏幕那端的那两人。只是她还记得最后那几次的相处中, 阮灿对着温岑书翻了好些白眼,还踩了他的脚好些下,看着都疼。

    想得慕幺的嘴都张成了可爱的“o”型,看着身旁的人好笑地已经用手帮她托着她的下巴。

    指腹微麻感惹得慕幺一回神,她拉下许修隽的手,她可讶然了,“许老师你刚才看到了没有。”

    慕幺开始对着许修隽输出她的分析。

    其实许修隽也没注意看,不过他还是笑着点了头,听着慕幺揣测着。

    陵水的这个季节海边的空气都是暖意,风吹挟而来她身上轻甜的香味。

    沙子松软细白,坐在礁石上,就能看到螃蟹和小贝类这些海洋生物。

    其他的嘉宾也都在海边。

    崔安枝和奚子津也坐在他们东面的礁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林时却是和宋怡夏一起,不知道是晒得还是怎么得了,他的脸色明显没有其他嘉宾面上的愉悦。

    持续到黄昏日落之时,几个人才开始对打着招呼。

    汤舒宁也从远一些的地方走了回来。

    她去看那边凉棚下的阿婆织黎锦。一个个的阿婆都是传承的提灯人,她们用的纺织棉也都是岛上独有的草本木棉,工艺复杂罕见,汤舒宁绘声绘色描述得直把慕幺发出惊叹。

    几人又重新围坐在一块儿。

    “我带了防虫喷雾和药膏,大家有需要可以来我帐篷那里找我。”奚子津热情地指了指自己的帐篷。

    他的帐篷外面贴着个明晃晃的指示标,在天色不早的这个时候,隐约看着是个泳裤轮廓的荧光标。

    真是显眼又羞耻。

    奚子津转头对着几个女嘉宾还很是绅士,“我晚点送过去给你们。”

    确实是个贴心的男嘉宾,慕幺刚想友好地跟着道谢,就感觉她那只还被许修隽握着的手被轻捏了一下。

    “我也带了防虫喷雾和药膏,还带了耳塞眼罩面罩防晒霜。”许修隽说了句。

    许修隽的社交关系极简,生活也极简。就像他的卧室里,有的只是简单的必备品而已。所以慕幺也没想到,许修隽竟然会来这么一句。

    这些东西,真不像是他会带的。

    还有防晒霜。

    许修隽的黑眸里还带着认真,慕幺点点头,“那回头许老师记得送过来给我。”

    然后慕幺就看见许修隽黑眸扬满笑意。

    这难道就是,为媳妇儿带东西的快乐?

    除了这两位,剩下的那位男嘉宾林时,面色一般地瞥开了眼。然后林时就听到了崔安枝笑着应了句,“没事,我去你帐篷拿,你那帐篷那么显眼很好认。”

    这话她是对着奚子津说得,林时更气闷了,崔安枝是不是忘了他们前些天还结盟的事实了。

    他们闲散地说着话的时候,小广播终于悠悠响起。

    按照国际惯例,对着今天的各位嘉宾进行了鼓励和表扬,整体也没什么多大的变化。

    听着广播絮絮叨叨,慕幺把脑袋歪着靠在了许修隽身上,举起他的手暇逸地捏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