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珩在前厅等了一会儿,其实知道戚铃兰多半不会来,指不定就是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推辞。

    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时不时瞥一眼门口,直到一道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却不是她。

    “书兰?”戚明松也愣了,他一直以为太子刚说的是铃兰。

    陆之珩语气淡淡,“这位是?”

    戚明松又愣了,“当日不是书兰发现的太子殿下?”

    “不是她。”

    “那就是铃兰了……”戚明松喃喃,紧接着看向二女儿,问道:“怎么是你来了,你姐姐呢?”

    戚书兰羞涩地低着头,向太子欠身一拜,“姐姐她昨夜吹了风,今日有些头疼,怕过了病气给太子殿下,便叫书兰来向殿下道声不是,还望殿下恕罪。”

    果然是这套说辞。

    陆之珩面色不变,固执地说:“头疼不传染,若是见不到戚姑娘,孤怕是今夜都难眠了,还望伯爷和姑娘再替孤转达一次,若是戚姑娘执意不肯见我……”

    “那我改日再来。”

    戚明松和戚书兰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书兰,你再去和铃兰说一声吧。”戚明松无奈地说,左手拇指一下又一下按揉太阳穴。

    戚书兰有些不甘地抿了下唇,终究是应了下来:“那,那书兰回去转告姐姐,还请殿下稍等。”

    戚铃兰也是没想到,这男人年轻起来还有这么耍流氓的一面。

    赵氏劝道:“铃兰,你就去一趟吧,太子殿下都说了今日不见改日再来,想来不见到你是不会罢休的。”

    “知道了。”

    戚铃兰拗不过陆之珩,回屋卸了唇脂,又找来粉霜往脸上扑了两下,从镜子里看比陆之珩平日脸色还要惨白一些,才扶着乔茱的手臂往前院去。

    走到前院与后宅相连的角门时,突然停下脚步。

    “姑娘怎么了?”乔茱关切地问。

    戚铃兰叫她等等,回头倒了两步,从方才经过的海棠树上摘下一朵鲜花簪在头上。

    此处没有镜子,她也看不清自己簪上是什么样子,便转过头看向乔茱,问道:“乔茱,帮我看看没簪歪吧?”

    乔茱左右打量了一下,欣然道:“姑娘放心吧,歪的恰到好处。”

    ◎最新评论:

    【不喜欢赵氏,太厚脸皮了,上赶着给人家做妾,现在委屈了,不也是活该,怨谁呢,挺不要face的】

    【可能是因为疫情吧,我现在一看到别人打喷嚏就害怕……文字“打喷嚏”也是】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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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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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笑,爱了】

    -完-

    第11章

    ◎咳咳◎

    陆之珩终于等来了心心念念的身影,迫不及待地抬起头看过去,四目相对,他欣喜的神情僵在了脸上。

    做戏做的还挺全,扑粉的时候是照刷墙那么刷的吧?

    这一刻他看着眼前小脸惨白好似弱不禁风的戚铃兰,脑海中怎么也记不起花朝春宴上触动他心弦的琴音。

    方才在戚明松面前装出来的真挚、深情,此刻有些端不住了。

    戚铃兰在乔茱搀扶下一步一晃走上前,向陆之珩行了大礼,柔声道:“臣女抱病,让太子殿下久等了,还望恕罪。”

    陆之珩张了张口还未发出声音,嗓子里忽然隐隐发痒,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两声。他还记得这种感觉,和上个月花朝节游园时一模一样。

    四下探查——

    端信伯府正堂上并没有摆设鲜花。

    他目光倏忽一凝,定格在了戚铃兰的发间。好一朵盛开的海棠,开得娇艳动人。

    当日大夫向平昭禀报他的情况,戚铃兰是在场的。

    所以她就是故意为之……

    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