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凉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道,“嗯……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其实他本来也不是和尚的。”

    她只解释了这一句,对于别的虽然没说,可是那略有些羞涩的模样,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河不能理解,他到底什么地方输给了这个光脑壳?

    而无尘则是面露嘚瑟的牵住了秦月凉的手,“咳,那云河太子若是没别的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看着无尘这嘚瑟的模样,云河脸色更难看,心底涌出一阵浓浓的不甘,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要跟这个男人走吗?”

    秦月凉:“……”

    瞧瞧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云河的媳妇儿却跟别人私奔了似的。

    她本来态度还算不错,这会儿却是冷下了脸来。

    她回握住无尘的手,淡淡道,“如你所见,我跟他患难见真情,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你有意见?”

    顿了顿,没等云河说话,秦月凉便又继续道,“当然了,你有意见也没用。”

    云河张开的嘴又是一顿,而后他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来,“可是我们之间的婚约并没有解除……季、凉、月。”

    他终于还是叫出了那个名字。

    气氛顿时诡异的冷了下来。

    秦月凉原本就要离开的脚步再次顿了顿,好半晌,她才转过头去看向云河。

    她的眸色很沉,透着些许深不见底的意味,此时就这样看着云河,平静的开口说道,“你与季凉月的婚约的确没有解除。但是……季凉月已经死了,现在世上只有秦月凉。”

    云河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秦月凉却打断了他,“至于季凉月是怎么死的,我想用不着我告诉你吧?”

    云河的脸色一瞬间有些苍白。

    秦月凉转过头去,“我不杀你是我善良,不代表那些过去我可以全无芥蒂,那种可笑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拔刀。”

    说完,她没有再给云河说话的机会,便抓着无尘的手大步离开。

    无尘此时脑子也很乱,季凉月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不停重复重复再重复。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是结合云河刚刚的话,无尘很难骗自己……秦月凉,就是季凉月。

    那个曾与云河有过婚约的,北洛国十一公主,季凉月。

    这个消息就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让无尘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会……这样呢?

    无尘曾以为她与秦月凉之间隔着的只是一座高山,只要努力还是可以越过去的。

    可如今他才知道,其实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片汪洋大海……又要如何越过呢?

    秦月凉拉着无尘回了房间,才发现他一脸呆愣的样子。

    不过她倒也没觉得太奇怪,只以为无尘是因为刚刚听到她的身世而感到震惊。

    秦月凉知道无尘的身体状况,所以什么都没说,只先扶着他躺回了床上,又替他盖好了被子。

    这才主动开口,“好啦,我知道你很惊讶,不过我原本也打算找个机会给你说清楚的,如今说也好,有什么问题直接问,犯不着自己琢磨。”

    无尘回过神来,看向秦月凉的目光无比的复杂,“你……”

    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秦月凉看他这般模样,不禁摸了摸鼻子,“有那么惊讶吗?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了,我自己说。”

    她轻咳一声,郑重开口,“我的本名叫做季凉月,是北洛国的十一公主。”

    “幼年母亲去世,我身体不好,就被父皇送去了青峰山学艺,北洛灭国那一年,我十五岁,总共回皇宫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所以我与父皇或是其他兄弟姐妹,说老实话也并不算多么亲近,倒是觉得青峰山更像是我的家。”

    “不过到底是我的血肉至亲,所以北洛国将灭之际,我还是想要回去救我的父皇和其他亲人的,只是在实行之前,就被我师父发现,直接关进了地牢里面。”

    “那地牢位置十分隐秘,此事师父也没有告知旁人,只由他每日给我送饭菜,并劝我不要回去送死。”

    “我的性子你也知道,哪里肯乖乖听话呢?所幸当时我身上还带着刀,所以我就每日偷偷的用刀挖地道想要挖出去,这般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可是……”秦月凉叹了一口气,“可是从某一天开始,师父就没有再来过了。”

    她闭了闭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当时那种焦虑而绝望的时候。

    她知道她的师父是不可能抛下她不管的,所以一直没有出现只有一个解释……他出事了。

    “我很慌,迫切的想要出去看看,所以尽管没有食物和水,我也依旧没有放弃,拼命的往外挖,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我成功了,可是看到的……却是满山的尸体。”

    秦月凉第一次将她这些痛如此直白而赤裸的剖开给别人看,讲述的时候,她自己也仿佛又经历了一次这样的痛,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这个时候,却有一只手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阿凉……都过去了。”

    第150章

    不想放手

    温暖的掌心,将秦月凉的思绪从过去那段痛苦的记忆中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