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凉当然不是去解手的。

    赵府的后花园中,一个人坐在凉亭里面,在这没有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的地方,她才终于可以短暂的释放自己的痛楚。

    其实她当初就发现了,她师兄的尸体中少了一具……也就是她的六师兄,贺子清。

    现在,应该要叫他东瑜国六皇子,谢怀清了。

    当初秦月凉只以为,要么就是他刚好外出逃过一劫,要么就是被抓走了,或者被野兽啃食了。

    毕竟她从地牢里逃出来的时候,青峰山的众人已经死了三四天了。

    这么久的时间,难免会有变故。

    起初她还怀着一丝希望,偷偷在青峰山附近等了很久,若是六师兄还活着,他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他没有回来,秦月凉便以为他也已经遭遇不测了。

    然而她奔波了两年,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之际,却发现她亲爱的师兄,就站在那罪魁祸首的身边,还摇身一变,成了东瑜国的六皇子。

    何其讽刺?!

    她脑海中回想起了关于六师兄的种种。

    其实他是在她之后来到青峰山的,不过因为年纪比她大一点,所以说什么也不肯喊她师姐,最后连哄带骗的拿了不少好处,秦月凉才勉强答应,唤他一声六师兄。

    因为两人年纪相差最小,所以两人关系是师兄妹中最亲近的,他也一直对她很好很好。

    他乖巧懂事,深得师父喜爱。

    可是为什么他会变成东瑜国的六皇子呢?

    是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还是后来他才被东瑜国认出身份带回去的?

    秦月凉脑海中一团乱麻,既有被欺骗的绝望无助,又有对她前路的惶恐。

    不管真相是什么,但是既然他明知赵丰瑜就是凶手,却没有杀他,甚至要娶他的女儿。

    那他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偏偏这个敌人知道她的身份,也必定知道她会出现在赵府是为了什么。

    若是他拆穿了她,那她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也再没有杀死赵丰瑜的机会了。

    她该怎么做?在他还没开口之前杀了他?还是在只之前拼个鱼死网破杀了赵丰瑜?

    刚刚他没有直接拆穿她,不代表他会一直不拆穿,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就在秦月凉茫然无措之际,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十一……”

    秦月凉身子微微一颤,听着这熟悉的称呼,泪水忽然有些不受控制的模糊了眼眶。

    她猛的转过身,手中匕首直出,对准了谢怀清的喉咙。

    谢怀清不躲不避,满脸哀伤的看着她。

    然后在刺穿他喉咙的前一刻,秦月凉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可是她也没有将匕首挪开。

    她只是那样红着眼睛,目光明灭不定的看着他,许久才颤声开口,“为什么?”

    谢怀清微微垂眸,看着那匕首闪着寒光,停在他咽喉处的一指之外。

    “十一,你终究还是那么心软,不忍心杀我。”

    第182章

    没有资格

    秦月凉怒喝一声,“给我闭嘴!十一,也是你配喊的?”

    “我之所以没有立刻杀了你,不是我心软,而是我还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愿意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只问你一次……青峰山上的惨案,跟你有没有关系?”

    谢怀清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意,“青峰山也是我的家,那些人,包括你都是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会害他们?”

    秦月凉笑了,笑的十分嘲讽。

    “你的家人?可是刚刚,你不是正要站在杀害了你家人的凶手身边吗?而且听说,还要娶他的女儿,对吧?”

    谢怀清身子微微一颤,旋即脸上露出苦涩,“你会出现在这里,果然是已经知道了。”

    顿了顿,他依旧是用那双满是哀伤的眸子看着秦月凉,眼底深处,带着他想化也化不去的眷恋深情。

    这是他的小师妹呀,跟他一起长大,一直被他藏在心底的小师妹。

    看到她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深吸一口气,谢怀清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头我会去找你说清楚。”

    秦月凉手中的匕首没有放下,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你以为我还会跟以前一样无条件的相信你吗?比起真相,我倒是觉得在这里杀了你跟赵丰瑜更保险一点!”

    谢怀清皱眉,“十一,别冲动,今日你就算可以杀了我,也杀不了赵丰瑜,更没办法从这里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