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快来人,郡主昏倒了!”

    场面瞬间失控起来,巡检的小队队长此刻也是欲哭无泪,这要他怎么交差啊?!

    昭乐郡主昏迷了,而且受伤的消息瞬间在狩猎场里流传了起来,至于邢夙,自然而然的就被人忽略了。

    沈令姝被人送回院子的时候,恭亲王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也跟着她昏了过去。

    身处宅院的女眷们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也纷纷被她身上的血迹给吓了一跳。

    侍从去给恭亲王报消息的时候,正好皇帝就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在他的地盘上,昭乐居然受了伤还昏迷了,想也不用想,皇帝自然是震怒的很。

    不仅下令彻查此事,还派了随行太医去给沈令姝看病。

    那边人荒马乱,另一处有些荒废的院子内却也是不平静。

    院内的房间内,正站着两个人影。

    叶烟有些不可控制的发着抖,她看向舒宁乐,问道:“怎么办,她居然没死!”

    没死就算了,这件事情还闹到皇上那去了,皇上是谁?

    那是掌握天下的人,他想要知道的东西,绝对能查的明明白白,她们一定会被查出来的,到那个时候!

    她们怎么可能有活路!

    叶烟此时魔怔的脑子也反应过来了,心中不是一般的害怕。

    舒宁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隐约间似乎狰狞了一下,“这都不能让她死,真是命大的很!”她恨恨的骂着,心中恨不得沈令姝立马死掉。

    叶烟还是第一次见着一向温婉的她露出这副模样,又听她语气里的阴狠,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叶烟,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而她的命太好了,所以……”她忽然敛起了脸上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而她,在叶烟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手朝她一扬,将手中帕子包裹好的药粉洒在了她的脸上。

    第95章

    要自己报仇?

    “你去死吧!到了阴曹地府可不要怪我,我会帮你报仇的,好叶烟。”

    她掩着嘴小声又疯狂的笑着,眉宇间随着话音的落下浮现出阴狠,硬生生毁了一张算是甜美的脸蛋。

    “你!”叶烟瞪大了双眼,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她想跑,可在吸入药粉之后就瞬间倒在了地上。

    舒宁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开始口吐鲜血的人,眼底尽是讥讽,凉凉的收起眼神抬脚从她身上跨了过去,满脸冷漠。

    娘说了,不能留任何把柄给别人,她想了想,好像只有一个人永远闭嘴了,才能守住她的秘密。

    毕竟,死人是说不了话的。

    她从衣袖里抽出另外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手,而后将手帕揉成一团又放了回去,抬脚匆匆离去的瞬间帕子不经意间掉落在地上。

    就在她走后,隐藏在房间拐角处的少女快速走了出来,面色微微浮现出一丝紧张的捡起地上的帕子,眼含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立马离去。

    院子里的梧桐树被风儿吹得沙沙作响,断断续续的蝉鸣声伴随着风声缓缓送入昏睡的人耳中。

    沈令姝睫毛轻颤,眼皮子艰难的睁开,视线还有些模糊,她只看到有人守在她床边。

    “宝儿,宝儿你醒了,怎么样了,还难受吗?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一脸倦色的恭亲王妃立时注意到她的状况,声声着急的问着,嗓音似乎有些沙哑。

    沈令姝睡了一觉此时也觉得好了很多,她支撑起手臂坐了起来,瞥见她娘红红的眼眶,她哪里还不知道这次是真的把她吓到了。

    “娘亲,我想喝水。”嘴唇有些干裂,因为刚刚醒来,嗓子里还有些发不出声,声音小若蚊音。

    床边站着的单冬一听她的话,也不用主子吩咐,立时跑过去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倒是恭亲王妃听见她的声音,鼻子一酸差点儿又要掉眼泪了,“你可真是要把娘吓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早上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一回来就满身血迹的,天知道她当时吓的心脏都快停了,这可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让她怎么活!

    想到这里,恭亲王妃心里又是惊又是怒的,她咬着牙,平日里充满柔和的双眼中满是愤怒。

    沈令姝饮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喉咙,动了动身子轻轻靠在她娘怀里,“娘亲别怕,宝儿已经没事了。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人,只是现在手里还没有证据,暂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她捏了捏方才握着簪子的手,逐渐清明的眼底一片冰冷,唇畔微微勾起,显得冷冽至极。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她以为上次在皇宫里的教训舒宁乐已经记住了,可没想到啊,有些人真的就是从骨头里就是坏掉的。

    满肚子都是算计人的诡计,是她平日里表现的太过温和了以至于让她觉得她真的很好算计吗?

    沈令姝眉尾一扬,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好好安抚了她娘一番之后,沈令姝带着单冬去了她皇伯父那里。

    “昭乐,你真的决定了要自己来报仇?”皇帝将手中批着奏折的朱笔搁置在砚台上,抬眼严肃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