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姝眉宇狠狠一皱,这又是怎么回事,小寒想来沉稳,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得罪人,玲珑轩的存在也只在江湖上小有名气。难道,是江湖上的人寻仇?

    她眯了眯眸子,语气里有些不悦:“怎么回事?”

    柳青青不敢隐瞒,于是连声解释:“尚未查清楚是谁下的手,小寒信上说,他们穿的衣服有些奇怪,不太像中原的衣服。”

    说完,柳青青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有阁中给的醉心粉,小寒他们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第157章

    为何下手

    不是中原的衣服,那就不可能是江湖上的势力寻仇。可是,他们为何要对小寒他们下手?

    沈令姝蹙眉,眸底划过一抹凉意,冷声道:“让如媚姑姑去查,这些年来她常年游历在外,想来对于外面应当会熟悉一些。”

    “让小寒他们速速归来,沪水那边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做。”

    “是,郡主。”

    几道命令吩咐下去,沈令姝已经是有些头昏眼花。

    师傅离开前新研究出了一种毒药,非得让她调制出相应的解药,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调制出来。

    尚未来得及休整又得到了城珏和城耀差点儿受伤的事情,半刻都没有停歇就赶了过来,如今身子到底是有些撑不住了。

    “下去吧,我睡一会。”说着,她已经褪去了外衣上了床榻上。

    柳青青和单冬几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房门被轻声掩上,琳琅院里的人因为主子在休息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吵醒了郡主。

    ——

    徐徐微风轻轻拂过桌案上的纸张,掀起被镇纸石压住的白纸一角,窗外竹叶随着风儿轻轻舞动,摇摆间飘出几分清香味。

    一个身着玄金色八梭绫锦袍,腰间系着同色系的金缕腰带的少年正背着手站在窗前。

    一双桃花眸子里泛着冷淡至极的光芒,美如冠玉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像是一尊立在那里的冰雕石塑般。

    “世子,你就这么站在风口吹,小心着凉了。”三九走进来时见着这幅画面,立时有些不赞同的出声。

    边说着,三九边拿了一件鹤氅披在他的身上,淡蓝色的鹤氅给少年添了几分柔和,邢夙瞥了他一眼,未曾说什么。

    他常年习武,怎会轻易着凉,也就三九还是把他当曾经的病秧子那样看。

    如今还是二月天,初春总是有些凉意,连带着微风也藏着些冰冷。

    勾人的桃花眼轻轻上挑,邢夙像是在看着窗外的竹林,又像是在透过竹林看着一个人,“郡主的生辰快到了。”

    忽而之间,少年缓缓出声,他的嗓音像是整个人看起来一般带着些冰凉,然而在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却不经意间温柔了许多。

    唇角噙起笑意,邢夙目光微微露出怀念的神色。

    她真的有说到做到,这些年来,二人相互陪伴着一起长大。

    从七岁直至如今十五岁,八年时间,竟然就这么匆匆而过。

    八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如今的他,已然不是曾经低微到谁人可欺的淮阴侯府的小世子。

    当年那个他,早已经死在了侯府所有人的冷漠中。

    邢夙眉眼微冷,眼中浮起一层淡淡的厌恶。

    “世子,说起来,郡主再过一两年也该成亲了呢。”三九暗戳戳的暗示着自己世子。

    邢夙的语气里夹了几分清冷:“我知道……”

    去年郡主便已及笄了,待今年过完生辰,她便十六岁了,恭亲王府想必也会给她相看亲事了。

    想到这件事,邢夙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心尖上泛起疼意。

    第158章

    绕床弄青梅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脑海中蓦然出现这句曾经无意间在书上看到的诗句,邢夙的桃花眸里浅浅划过一抹暗光。

    夜里梦中逐渐出现的光怪陆离,缱绻旖旎的梦境。

    最初,他也是惊慌到不知所措的,甚至内心羞耻,不敢面对郡主。

    可直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才明白,他贪慕的已经不止是她对他的好。

    青梅竹马的感情最好不是吗?

    邢夙走到书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拂去镇纸石,拿起那张压在下面的画纸。

    画上只画了一个身影窈窕的背影,他轻轻抚过画纸,眸底缓缓浮起一丝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