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恺拽过许露问,“为什么要来?”

    “我……”她张了张嘴。

    “老爷子,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他戾气满满,盯住自己的爷爷。忽而,季老爷子眼前浮现了当年季泽冲进书房和自己吵架的情景,他叱咤商场这么久,大风大浪面前从无畏惧之心,只是这一刻,他真的在害怕。

    他只得用高嗓门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季恺,我在和许姑娘讲话。”

    “我和她的事,不用您操心。”

    “季恺,可以了。”许露拽了拽他的衣角,“我们走吧。”

    他们转过身,离开。季老爷子转而打电话责问手下,“谁告诉小恺的。”

    “这不是小恺威胁老丁,说什么不说后果自负。”手下战战兢兢地说,“小恺的脾气,您懂的。”

    季恺和许露一前一后的走着,广场的阶梯很长,季恺比许露低两层台阶,勉强和她平视。

    “我家老爷子没和你说什么吧。”他试探性的问道。他一向了解季长明,说话毒辣,手下对他又爱又恨。

    “没说什么。”许露一节节地往上爬。爬到顶点,跳了上去。

    “真的?”他跨步追了上去。

    “嗯。”

    “季恺,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她的眸子在夜空中扑朔如星辰。

    季恺仰头望她,这一瞬间,他真的在认真思考。

    “好人。”

    许露噗的一下笑出声,这直男发言。季恺一脸正经,“不是么?”有时候,他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知道我父母的事。”她收了笑意。

    她站在阶梯最高层,一时间较他高了许多,季恺和她说话需要仰头才行。他双手环臂,“我最近好像不太正常了。”

    季恺没接她的话,继而自言自语道:“总是想见你。”

    “你知道我从来不看微信消息的,现在我连你微信步数都在刷。”

    “像个傻子一样总是搜索你的名字。”

    “许露,我现在应该”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盯住她的。

    广场的阶梯还有前几日倾盆大雨留下的水坑,肆意的风卷起坑里的水汽呼啸而来,冬日的凉意沁入骨髓。许露裹紧大衣,正想跳下高台。听到季恺的话,背脊僵住。

    她抿着唇,瞳孔一点点放大。她上前一步,捂住季恺的嘴。

    他的话被打断,顺势,许露跌进他的怀里,鼻腔顿然被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侵占。

    她揪住他的夹克外套,“季恺。”她语调极轻。

    季恺的喉结焦躁不安地上下滚动着,无言良久,他放开许露。

    夜很深了。

    许露回到家时,感觉演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戏,这两天的事加起来太多,她的脑子快要被这些事塞满。

    微信的群聊里,张导发了一个大红包安慰了一下大家,好在火灾对剧组影响不大,很快就可以复工。

    许露搜索了季恺的名字,弹出的除了和自己的绯闻就是fg公司现在的危机。腹背受敌,舆论都在看向fg下一步的动作。

    她心绪很乱,满脑子都是季恺今天和自己说的那句话,季老爷子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她是个胆小鬼,可季恺不是。

    天一亮,季恺出现在岁荣家的院子里。岁荣以为自己眼花了,眯着眼睛再瞧,确实看见了一个高瘦俊朗的男人满脸阴郁站在自己房间窗户门口。

    季恺举着手机:“八点。”

    “我擦,季老板,一个月休一次能不能让我睡个懒觉。”岁荣炸毛。

    季恺重复:“八点了。”

    季恺这人很轴,昨天说今天八点让自己陪他去趟商场,没想到这丫能准时出现,八点整,一分不差。

    真是无情的资本主义。

    八点一刻,岁荣被季恺拽住了家门,塞进了自己的车里。岁荣脑袋凑近季恺,“你现在有那个昏庸帝王的味了。”

    季恺拍开岁荣,“没到那一步。”

    “所以你昨天和人家表白她回你啥了?”岁荣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知道?”季恺干咳了一声,强装镇定。

    “不是吧,真表白了?”岁荣笑了,“我就随便炸炸你的。”话音刚落,一个冰凉的爪子就伸进了自己的后脖颈,岁荣惨叫一声,“大哥,你昨天和你家老爷子为了许露抬杠的事早就传开了好不好。”

    季恺挑眉。

    “冲冠一怒为红颜。”岁荣推搡了他一把,“季大昏君。”

    两人到horseall的时候,玉器店刚开门。柜员大多在低头整理,岁荣懒懒地倚着门沿,“这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店。”

    “新店,听说老板手艺不错。”他带着设计图进去,问柜员,“我和刘老板约的今天。”柜员刚整理好货架上的手镯,摘下手套去接季恺的玉佩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