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楚枫打断他:“往什么方向行了两日?”

    沈唯重忙道:“是往西面行了两日。原本应该是往南面,但之前正好下了两日大雨,泥地难行,大掌柜的吩咐从西面绕,顺便到丹狄人散居的几处地方转一转。”

    祁楚枫叼着包子,侧过身去,目光扫了眼壁上挂的荒原巨幅地图,然后才示意他继续说。

    “青木哉的马队足有上百人,全都带着马刀,这么长,这么亮!”沈唯重比划着,“我们掌柜的以为遇上刀客打劫,当时腿就吓软了,连话都说不利索。是我站了出来,跟掌柜的说,别怕,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跟他们好好说便是……”

    说到此处,沈唯重稍稍顿了顿。因为祁楚枫头都没抬,三口两口吃掉一个牛肉馅包子,又拿了一个接着吃,也不知晓她到底听没听。此时门外守卫正好通报:”军师求见。”

    “进来。”

    祁楚枫这才抬了眼,看见裴月臣进来,手上还拎着个长布包袱,不知是什么。瞧见沈唯重,裴月臣打量了他片刻,问祁楚枫道:“佟盛年的账房?”

    “他说他跟青木哉熟得很,你也来听听。“祁楚枫道,“正好我把这饭先吃了。”

    对于裴月臣还记得自己,沈唯重心中颇激动,朝他也施了一礼,这才接着道:“……大掌柜的虽听了我的劝,可他还是害怕,自己不敢动,推我来和刀客交涉。我呢,走过几年江湖,也算是见过世面,好歹不腿软。再往后头瞧一眼,好嘛,大伙全都吓得趴那儿了。这下,是我得是我,不是我也得是我了。”

    裴月臣听着有点想笑,好歹忍住了,瞄了眼祁楚枫。正好她也正看他,问道:“你吃过了?”

    他点点头。

    “这鱼松不是上回都吃完了么,怎么还有?”祁楚枫拿竹箸点了点酥炸鱼松。

    “你不是爱吃么,大勇设法又买了些。”裴月臣道。

    祁楚枫偏头朝他嫣然一笑,然后才看向沈唯重,催促道:“你接着说你的。”

    “江湖上的规矩,我也懂一些,虽说他们不是中原人,但既然是刀客,那也算是江湖上的人。当时我就站出来,大声道——”沈唯重特地清了清了喉咙,朗声道,“道上的朋友,请你下来搬会儿山儿,啃个牙淋哪!走遍了天下路,交遍了天下友,祖师爷留下这碗饭,天下你都吃遍?我们吃一线的路,你去吃一片,留下这一条线的饭我们用吧!“这些都是江湖上的黑话,昔日里他东一句西一句学来的,沈唯重料想祁楚枫等人听不懂,还能显得自己的能耐,故而这几句话他喊得气势十足。

    祁楚枫正喝粥,冷不丁被呛了下,连咳了几声,挑眉望了眼沈唯重。他忙向她解释道:“将军您听不懂是正常的,这些是江湖上的黑话。”

    阿勒不懂什么是黑话,确实被唬住了,歪头细想这些中原话究竟何意。

    裴月臣含笑道:“说下去吧,后来怎么样了?”

    瞧这模样,他似听得饶有兴致,祁楚枫瞥了裴月臣一眼,便不多言,自顾低头接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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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想说年龄不是问题!】

    【这也太刺激了男主人设啊啊啊,喜欢大叔,嘿嘿嘿】

    【军师是在姑娘十二岁的时候去他家当的门客,那个时候应该也有二十岁了吧。现在女主二十二,男主三十打底。嗯,这是一段大龄男女青年的恋爱故事。】

    【狮大大小说里的酒名比如岭南春?子雪酒?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你自己编的?哈哈好弱智的问题,但是我就是想知道】

    【看着长大的!】

    【推测一下军师的年纪!

    祁妹金钗之年他到府上当老师,大概也有个二十岁了吧,也就是说比祁妹大八岁。

    现今祁妹二十出头,那么军师就快奔三了←_←军师您有点不嫩呀。

    所以这章的隐藏信息就是军师是看着祁妹长大的,师生恋!这颗小糖我手动吃了!】

    【?】

    【好想知道后面的情节】

    【大大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完-

    第6章 (下)

    ◎ 见状,沈唯重愈发精神,身子一时也忘了冷,挺着胸膛朗声道:“这几句话一喊,当下就把青木哉那一浮◎

    见状,沈唯重愈发精神,身子一时也忘了冷,挺着胸膛朗声道:“这几句话一喊,当下就把青木哉那一干人等唬住了……“他声情并茂地将自己如何如何与青木哉等人交涉,如何如何使得青木哉等人心服口服,又如何如何做的交易,最后整个商队如何如何安然离开,最后的最后商队中的人如何对他佩服地五体投地,连大掌柜都对他另眼相待的事情都完完整整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

    他口才甚好,阿勒听得一愣一愣的,暗想着账房先生虽生得瘦弱,竟颇有些胆气,见了马匪刀客也未腿软。

    祁楚枫这边,牛肉包都已吃完,最后一点鱼松被她尽数拨入粥中,三口两口吃尽了,她这才抬首看向沈唯重,探询问道:“说完了?”

    沈唯重不明其意,点头陪笑道:“是,都说完了。”

    “总算说完了……”祁楚枫咕哝着,将面前的碗筷一推,简单道,“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

    门外的兵士随即应声而入,大步朝沈唯重行来。

    这一生变,着实令人措手不及,沈唯重立时慌了:“将军!将军!将军饶命啊!”

    祁楚枫不耐烦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本将军是个好性子,有这闲工夫听你说书呢?还江湖上的黑话,不就是中原走镖的场面话,哪句本将军听不懂!听不懂的应该是青木哉吧。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能听懂,他能搭理你吗?你们是押镖吗?吃哪门子的饭!”

    已被兵士一左一右挟住向外拖行,沈唯重惊慌失措,急道:“将军饶命,在下说得是有些夸大,但事情是真的,将军明鉴啊!”

    裴月臣在旁淡淡问道:“你果真见过青木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