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送胡力解回官驿,裴月臣复回到祁楚枫的书房之中,见她正往火盆里面扒拉野栗子,隔一会儿就是一声爆裂声……

    “月臣,快!我这忙不过来了。”她往他怀中放了一把热乎乎的野栗子,又急着去扒拉火盆。

    裴月臣无可奈何地替她兜着栗子,看她专心致志地在灰烬中扒拉栗子,问道:“这事你怎么想?”

    “挺好的。”祁楚枫头都不抬,忙着用火钳往外挟栗子。

    “挺好?”

    “是啊,本来咱们担心的是整个赫努族都与东魉人勾结,现在至少能确定隆多并未参与此事。”祁楚枫抬眼看了他一眼,“如此一来,赫努族至少是保住了,只要把博日格德拎出来,杀鸡儆猴即可。”

    裴月臣一径沉默着,半晌未语。

    祁楚枫继续道:“我原来一直担心这是隆多勾结东魉人,他毕竟是族长,那事情可就麻烦得多,往上头一报,铁定就是叛乱的罪名。到了那时候,赫努族那么多族人都得跟着他倒霉……月臣,你在想什么?”

    裴月臣回过神来:“我只是在想,隆多在族中声望颇高,又颇得人心,为何巫医和隆多的大女儿都会帮着博日格德隐瞒此事?不知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祁楚枫也不解:“难不成他们有把柄在博日格德手中?有什么把柄比族长亲爹还要紧?”

    裴月臣看向她:“博日格德还在官驿住着,等着你跟他上荒原去,你打算怎么办?”

    又扒拉出来一粒野栗子,祁楚枫满不在乎道:“跟他去啊,我都答应了!”

    “与他同行?”

    祁楚枫点头:“当然,我就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月臣,你别光顾着发愣,吃呀。这些栗子都是嬷嬷特地给我挑的,又甜又糯。”她催促他。

    裴月臣依言剥了一枚栗子,边思索边道:“我们来复盘一下事情经过——从丹狄族屡屡被东魉人骚扰来看,去年博日格德就已经开始勾结青木哉,为的是扩大赫努族的地盘。你杀了青木齐,青木哉为了复仇,与博日格德筹谋此计,让博日格德用婚礼的借口骗你北上荒原。为了族人,博日格德断不会将此事摆到明面上,所以最合适的方式便是在途中动手,而且最好是在丹狄人的地界上动手,还可以顺便嫁祸给丹狄。”

    祁楚枫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你吃呀。”

    裴月臣心思不在上头,根本是食不知味,敷衍地点了点头,又道:“你想过没有,若隆多也勾结了青木哉,你这一去,就是羊落虎口。”

    祁楚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谁是羊,谁是虎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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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妹好帅哦,不要那个老木头了,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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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臣送胡力解的路上,楚枫就已经分析清楚了对方复杂的关系、目的和预测了他们的行动,关键厉害的是她一定想出了破解办法,智商在这段位的女主,真让我太喜欢了!特别自信十足地安慰月臣“谁是狼谁是羊还不一定呢!”真是有将军魅力!只是,担心楚枫安危月臣,没有想好万全之策之前谨慎的月臣,这样沉思,我猜想,一定还有什么楚枫没预测的危险,在暗中;一定还有什么算漏的地方,威胁着楚枫,那时候月臣楚枫并肩战场,会有怎样的厮杀和默默地守护?今天楚枫该去当诱饵了吧?月臣该是那捕蝉的黄雀吧?楚枫要照顾好自己啊,别有危险啊!

    我好矛盾,喜欢楚枫,便希望她没有危险安然成功;可是,她不涉险,月臣就不明白自己的心,她越危险月臣就越快越清晰地认清自己!我到底该不该期待这危险啊?还是该期待,让危险来得更惨烈一些,直接捅开窗户纸?怎样都是生活,怎样都是经历!我瞬间不纠结了!来吧,兵刃相接的日子就要到了!】

    【我枫霸气】

    【虎入狼群,大杀四方(不是哈哈哈)】

    【】

    【枯了枯了这章有点短】

    【过瘾过瘾,情节越来越好看】

    【赫努人里的少族长狐狸尾巴漏出来了,我也真的不明白,他是族长的亲儿子,族长的位置早晚是他的,他为啥连亲爹都敢囚禁?难道在权利面前亲爹都不认了,真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人,将来他真的当了族长,恐怕遭殃的还是赫努人的那些老百姓,所以楚枫把他干掉太对了。楚枫马上要对战青木哉了,谁是狼谁是羊,真的不一定,楚枫对青木哉来个瓮中捉鳖,哈哈????】

    【将计就计了】

    【楚枫要去荒原参加婚礼 裴月臣深深的担忧了 食不知味……】

    -完-

    第29章 (下)

    ◎  看来她心里已是有了打算,裴月臣稍稍安心,问道:“你打算怎么安排?”

    手上不停!◎

    看来她心里已是有了打算, 裴月臣稍稍安心,问道:“你打算怎么安排?”

    手上不停,将火盆中的栗子尽数都扒拉出来,祁楚枫这才道:“树儿的二营今年新兵多, 早就说要带他们出去转一圈, 也熟悉熟悉北境的冬天。”

    二营的新兵少说也有两千人, 裴月臣一笑:“那你这排场可有点大。”

    栗子被包在柔软的棉布里,暖暖地捂在手心中, 祁楚枫朝他欺身,特地压低声音道:“再让老车挑三百精骑,混在其中, 随我同往荒原。你看如何?”

    “你打算借机直捣青木哉老巢!”裴月臣已然明白她的真实用意, 思量片刻,点头道:“他们以婚礼为幌子, 想要引君入瓮;你反将一军,确实可行!”

    祁楚枫挑挑眉毛:“那当然,兵出以奇, 你一向是这么教我的。如此这般,进可攻,退可守, 顺便还能练一练新兵,一举三得!”

    “将军英明。”裴月臣思量片刻, “不过你我, 老车, 树儿全都去了荒原, 只剩下云儿一人, 倘若有事, 不知他担不担得住?”

    “云儿和树儿不一样,处事稳重谨慎,我一点不担心。吃栗子,吃栗子!“祁楚枫晃晃脑袋,低首捡了一枚大栗子,剥开来,里头的果肉暗黄粉糯,“归鹿城里头有卖糖炒栗子,用铁砂炒的,味道比这个好,听说是加了桂花和蜂蜜,可惜一来一去,栗子就冷了。”

    裴月臣只是听她说,安静地剥着手中的栗子。

    “阿勒上回吃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祁楚枫特地补上一句,表示馋嘴的并不是自己。

    裴月臣将一丝笑意隐在唇角,他知晓念念不忘的人其实是她,但她好歹是将军,还是莫要拆穿才好。而且她今日似乎心情颇好,自从祁长松来过之后,已经很久没见她有这样的好心情。裴月臣心中猜度,难道她的心上人当真是荒原人,所以这趟要去荒原,她才会如此欢喜?

    碎的栗子仁裴月臣自己吃掉,将几枚完整圆润的栗子仁递过去,祁楚枫笑吟吟地接过,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掌心,留下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