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此言不差!”祁楚枫赞赏道,“若论忠君爱国,杨大人实乃我辈楷模,楚枫自愧不如。”

    杨铭捻了捻须,隐隐能感觉到祁楚枫今日似乎在有意讨好自己,轻咳两声:“上回我已经和佟掌柜谈妥五成税银,他也无异议……对吧,佟掌柜?”

    佟盛年见问自己,连忙道:“对对对。”

    祁楚枫又是一笑,朝佟盛年道:“五成税银当然也不少,不过,这事我觉得还是可以再商量商量的。对吧,佟掌柜?”

    不知道这位祁将军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佟盛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口中虽然附和着点头:“对……”可头却很实诚地摇了摇。

    杨铭也警惕起来,看向祁楚枫,不知她又要生出什么事来。

    ◎最新评论:

    【枫枫也太可爱了】

    【打开电脑,想写楚枫千字,最后都因思极乱象,样样都想说而终不成形。关了电脑,却还是喜欢楚枫的音容笑闹,机智勇敢,凌厉威武霸气的女将军!好吧~~再给自己挖坑个楚枫的坑,等待自己想明白了到底是怎样的楚枫让我又爱了,再好好磨叽!哈哈哈哈!】

    【撒花?】

    【哈哈哈,小枫就是个老狐狸呀】

    【哈哈哈,小枫就是个老狐狸呀】

    【哈哈哈,小枫就是个老狐狸呀】

    -完-

    第43章 (中)

    ◎ 祁楚枫笑吟吟地,朝一直候在旁边的崔大勇使了个眼色。崔大勇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来,呈给杨铭: ◎

    祁楚枫笑吟吟地, 朝一直候在旁边的崔大勇使了个眼色。崔大勇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来,呈给杨铭:“这本账册,是这段日子佟掌柜各项货品的交割价目。”

    “忘了说, 佟掌柜被关在牢里的这阵子, 我生怕耽误他生意, 让他的账房帮着他交割货物。大勇人好,一直陪着沈先生跑来跑去, 又担心有所遗漏,所以一笔一笔都仔仔细细地记下来了。”祁楚枫笑着看向佟盛年,“佟掌柜, 您走一趟, 就能把我烈爝军一个月的嚼头赚回来,就上缴五成税银, 不太厚道吧?”

    说话间,杨铭已经拿了那本账册在手中翻看。

    祁楚枫提醒他道:“大勇心细,把收购的价目也标注了。”

    杨铭翻看了两三页, 挑了挑眉毛,然后看向佟盛年:“佟掌柜,这样的利润, 便是上交十成税银,你也照样赚得盘满钵满。”

    佟盛年面色不太好看, 踌躇再三道:“表面上是看着多, 可是将军, 您也知晓, 从京城到北境, 我们得过多少关隘, 层层盘剥下来,其实我们也就剩了口吃的。”

    “这话别人说我信,可你说……”祁楚枫一笑,“你对外声称是祁家的亲戚,谁敢当真盘剥你。”

    佟盛年愁眉苦脸道:“将军,我说实话,烈爝军的名头在北境是能用,可出了北境,还有那么多关隘,就算不为难我,可银子是不会少收的。”

    这话倒是实话,祁楚枫也相信,挑眉看向杨铭:“杨大人,他所言倒也有理。走一趟关外本就不易,加上层层关隘,赚得太少以后就没人肯来了。要不,究竟收多少税银,您来定!”

    杨铭没想到她会把这事让给他,他也有些踌躇,迟疑道:“七成如何?”

    “我原本想得是九成,还是杨大人心善。”祁楚枫朝佟盛年道,“还不赶紧谢谢杨大人,他这一抬手,给你们留出了多少油水。”

    佟盛年苦着脸道:“两位大人,这七成实在是……要不再减点。”

    “不多。”祁楚枫道,“昨夜我就替你算过这笔账了,单论关外收的皮货,拿到京城,价格翻了十倍不止,加上我哥那边的老山参,你分了一杯羹,且有得赚呢。更别提你贩到关外的东西了,东西没卖就开始生利息,你说你这脑子怎么长得?”

    提到这茬,佟盛年不敢再说话。

    祁楚枫转向杨铭,笑道:“方才大人贺我剿匪一事,现下该我贺大人一杯了。大人初到北境,税银便能提升至七成,为朝廷分忧,圣上定然龙心大悦。”

    杨铭微怔,她的言下之意竟是要将提高税银的功劳尽数归到自己身上。虽然杨铭的本意确实如此,但还是没有料到祁楚枫会主动这么说。“祁将军,这是哪里的话,税银一事将军也是费心费力,圣上面前,功不可没。”他客套道。

    “杨大人说笑了,我是个粗人,哪懂税银上的这些事。”祁楚枫笑道,“我做的这些事,也是帮您打打下手,您别嫌我多事就行。您看,我这儿刚剿了匪,您这儿又收到了税银,圣上见咱们北境文武和睦,心里也欢喜。如今东南战事就够让他老人家烦心了,咱们可不能再给他老人家添堵。”

    看来她确实真心诚意,杨铭抚掌赞同:“将军这话是正理!东南战事咱们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圣上放心。”

    “正是正是。”

    祁楚枫连连称是,起身亲自替杨铭斟酒:“杨大人,之前你我多有误会,若我有不周之处,还请杨大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这是哪里的话,祁将军小看杨某了。”杨铭端起酒杯,“这一杯我敬将军,以后,你我二人精诚合作,共同维护北境安宁。”

    “当然当然!”祁楚枫亦举杯相迎。

    两人满饮杯中酒,其乐融融。佟盛年坐在其间,听着这些官场上耳熟能详的套话,在心底默默叫苦连天,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来。

    祁楚枫放下杯子,转向佟盛年:“佟掌柜,有些话我还得说在前头,你们与荒原人的交易,各种货品,什么价目可都是有规矩的。下回若有用一个白瓷茶碗换走六头羊这等事,便取缔出关的官号,到时候你可休怪我不认你这个亲戚。”

    佟盛年讪笑,连连点头:“将军放心,小的绝对不敢了。”

    酒醇菜香,除了佟盛年,一时宾主尽欢,直至酒过三巡之后,杨铭方才起身告辞。祁楚枫亲自送至府门前。

    “还有一事,这个……”杨铭临上轿前,又回过身来,似乎有难言之隐,“不知当不当讲?”

    “杨大人有事尽管说,不必与我客气。”祁楚枫道。

    杨铭压低了些许声音:“将军刚刚回来可能还不清楚,这些日子,归鹿城的街面上有些不好的传言,是关于将军您的。我原本想拿几个人处置,可又生怕影响了烈爝军的名声,所以就想着还是等将军您回来再做处理。”

    “不好的传言?”祁楚枫略挑了挑眉毛,作惊讶状。

    杨铭犹豫片刻,终还是难以启齿:“将军还是自己去了解一下吧。”

    祁楚枫点头:“多谢杨大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