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楚枫见他满脸是血污,显然是受了伤,遂淡淡道:“曹将军,你先去处理伤口吧,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曹文达垂头丧气,点了点头,先退了下去。

    祁楚枫看向裴月臣,后者亦是眉头微皱,朝她道:“青木哉比我们所料更加狡猾,他不仅用一小队人马钓出伏兵,而且还把自己和手下全身涂黑,装作山鬼,伏击了曹将军。”

    “啊……”虽是敌手,祁楚枫还是禁不住讶异,“这个家伙可真是个鬼才,这种主意都能让他想到。”

    裴月臣点点头:“所以他根本就不打算等夏平的援兵,而是直接伏击了曹将军,我赶到时,曹将军已经折损过半。两兵合一处,原本可以全歼青木哉,但后来夏平的援军赶到,混战之中,让青木哉逃了。”

    “这厮的命是真硬。”祁楚枫狠狠道,“在北境就让他逃了几次,在这里又让他逃了!”

    好在此番抓了好些俘虏,经过审问,得知青木哉自从来了东南,接连献计,使得东魉人大败衡军,颇受东魉人首领的重用。而且还得知,潭城被淹,决定要弃城之后,青木哉把毒药包捆在石头上,投入潭城的各个水井之中。

    “此人当真歹毒之极!”周云啧啧道。

    祁楚枫皱眉思量片刻,立即吩咐道:“如今河水淹了潭城,河水和井水混在一起,虽说冲淡了许多,但吃下去难免会有不适。这样,立即派快马通知河水下游,二三日之内不可饮用河水。潭城内的井,等水退了之后,找人来淘井,同时在各个城门贴出告示,井水已被投毒,不可饮用,以免有回城的百姓误饮。”

    兵士领命,快步行出。

    这边曹文达包扎好伤口,行入大帐,复向祁楚枫请罪。

    祁楚枫淡淡道:“详细情况月臣已经告诉我了,此事我对敌方判断不足,计划不够详尽,也有过错。你虽有轻敌之过,但罪不在全责,且先记下,来日将功补过吧。”

    闻言,曹文达定在当地,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次裴月臣及时赶到,不仅救下了曹文达一命,且与他联手克敌,大败东魉人,连夏平的援兵也被打退。加上裴月臣本就是祁楚枫的亲信,之前自己只是迟到两日,便被祁楚枫骂得狗血淋头,此番曹文达已经认命,料定祁楚枫定会重罚。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竟只有一句“来日将功补过吧”。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祁楚枫直言此事是由于她判断不足,将过错先揽了一半过去。

    他也曾任过主帅,首先想的并非行军打仗,而是为官之道。而为官之道,默认最起码的一条,黑锅绝对不能自己背,能甩出去就甩出去,甩不出去就找下属或者替罪羊。

    像今日祁楚枫这般,当着周云的面,直接承认自己身为主帅的过错,没有半分想要粉饰太平,着实令他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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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掐指一算,这两天可能要更新!可是这几天天天刷n遍!结果依然!掐指的都不准!哈哈哈!】

    【楚枫给曹文达好好上了一课,为人为将的品质,差距太大!曹文达那样的人,永远理解不了楚枫这样的!甚至他都敢相信裴月臣会来救他!想想当年,他是怎么对他们的!他现在会幡然悔悟吗?战场上曹文达也挺拼命的!可他只拼命和为官自保了!唉!

    “鲜血飚出 ,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濒死之人的身躯在抽搐,刀砍到骨头上的震撼。”这些战场描写,让人如临其境,感同身受!狮子大大这文笔,这带入感,太不一般了!这里竖十个大拇指!冷兵器战斗的激烈,血肉横飞的惨烈,温度、声音、肉感、视觉,静的动的,大场景与小细节这些太丰富太完整的结合,尽在这寥寥几句,这描写让我血脉喷张,紧张刺激,超带感!连我女儿身也愿身着绛红军袍,在刀光血影里与国□□存亡!读了又读!从夜深到凌晨,再到正午,看不够!】

    【这长节奏好紧张!】

    【呼呼,啥时候亲亲呢】

    -完-

    第100章 (上)

    ◎破了潭城之后,祁楚枫率兵一鼓作气,趁胜接连攻下了莲州和夏平。东魉人不得已退守瓦亭关。

    瓦亭……◎

    破了潭城之后, 祁楚枫率兵一鼓作气,趁胜接连攻下了莲州和夏平。东魉人不得已退守瓦亭关。

    瓦亭关前是一条长长峡谷,两旁是崇山峻岭,易守难攻。

    大军在峡谷外驻扎了莫约七、八日, 祁楚枫始终没有要进攻的意图, 除了出去勘察地形, 就是每日盯着地图看。

    周云等了好几日,见她始终按兵不动, 有点急了。

    “祁将军,咱们还要等多久?我也知晓这峡谷太危险,但只有这么一条路能攻下瓦亭关, 再拖下去也是虚耗粮草, 不行就话就强攻吧。”周云朝她道,“之前接连大捷, 圣上对将军也极为信任,将军不必有后顾之忧。”

    祁楚枫道:“多谢公公,正是因为圣上信任, 我才须更加谨慎,生怕有负皇恩。”

    “再拖下去可就入秋了,您也知晓, 越冷这仗就越不好打。”

    “我知晓。”

    周云又心事重重地叮嘱了几句,这才走了。

    祁楚枫暗叹口气, 复看向地图。不多时, 裴月臣端着饭食进来, 见她支肘看地图, 看得正入神……

    裴月臣将饭食放到她面前, 又看她眼睛熬得通红, 劝道:“先吃点东西吧。”

    “没胃口。”祁楚枫皱眉道。

    “多少吃一点。”裴月臣道,“这里又没有核桃,不然剥一些,还能给你垫垫。”

    祁楚枫抬头,面露委屈:“都说核桃补脑,难怪我想不出法子来,原来是这个缘故。”

    裴月臣笑道:“怪我!早知晓就该背一麻袋的核桃随你出征。”

    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祁楚枫这才坐正了身子,开始吃饭,边吃边小声朝他抱怨道:“周公公方才又来催我了。”

    裴月臣点点头:“他私下也来问过我。”

    “你怎么答?”

    “我和他说了两则旧例。”裴月臣道。

    祁楚枫挑挑眉:“嗯?”

    “前朝魏将军饮恨瓦亭关,和十年前瓦亭关守将以一抵百,大败东魉人。”裴月臣淡淡道,“他听完就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