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所谓的‘爸爸’,当她查到他是妈妈所属研究所的某个幕后主之时,她才完完全全的知道那残忍的真相。

    但现在也不重要了,因为那个畜生,也刚被她解决了不久。

    那别墅里的那么多条人命,加上妈妈的性命,她用那个畜生的命来偿还了,她给妈妈报仇了!

    但是好累,真的好累。

    就好像被好多事牵绊着,每天积压的压力,甚至每次回家之时,都要先去水云斋,独自一个人关在房子里,缓好久,妄图将自己浑身的血腥味给驱散。

    但是积累已久的痛苦,迷茫,绝望,仿佛扭曲在了一起,让她昏昏沉沉的,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但她的世界里,终究是有一束光的,她有丈夫,有孩子,明明本该是个快乐幸福的家庭的。

    然而现在,萧萌萌正站在水云斋房间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神情掩盖在黑暗下,却能看出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那个系统竟然那么的不可控制,她还被其给控制了。

    有时候她会觉得那些血腥场面会让她很痛快,但每次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的时候,她又开始害怕了。

    如果她的丈夫,孩子,还有那些对她好的公公婆婆他们,知道她竟然是这样一个罪孽深重之人之时,会不会很失望?

    会不会像是妈妈一样的,离她而去?

    可她早该知道的,开弓就没有回头路了。

    滴。

    脑海里传来一阵很可怖的电流声,像是锯子在撕裂血肉一样,在黑夜中,竟如同诡魅幽灵:“宿主,下个仇人已经出现,你该出发了。”

    那瞬间,萧萌萌面色煞白,双手死死地捂着头,无力的跪在地上,妄图将这道声音给甩出去:“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让我安静一会!!”

    绝望的嘶吼声响彻,她眼底带着一丝清明和祈求,却即将快要被那团黑雾般的暗色给掩埋。

    声音都嘶哑的不成样子,却还是拼尽全力的祈求道:“求求你,明天是我爱人的生日,让我给他过个生日好不好……”

    已经无法控制了,已经完全堕落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泡在无尽的海底,窒息,惧怕,周围亮起了无数的眼睛,都在等着要吞噬她。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多仇人,但是只要是任何人,哪怕对她说一句重话,都会被系统认定为仇人。

    一切来的,就只会有杀戮,疯狂,歇斯底里,甚至她绝望的暗示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那像是罂粟般的瘾会无尽的缠着她,让她控制不住的拿起武器,狠狠挥出……

    “明明……”那纤细的身影颤抖的跪在地上,滚烫的泪水滑下,嘶哑的发出绝望的悲鸣:“我只是想为妈妈报仇而已啊……”

    余乐几人站在门外,各个面色灰白的沉默着。

    他们听不到房里的声音,却知道,每次老大出任务回来,都带着浑身的血腥,眼神冰冷的像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

    他们一开始还会觉得有点怕,但后来,他们就开始了心疼,因为他们好像发现,老大在求救,她的灵魂在求救。

    这是没来由的念头,但他们却根本无法去了解。

    因为她每次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当她出来的时候,她就会再次面带笑容,像是恢复了曾经那个干净的少女。

    那时候大家都会知道,她要回家了,她要回家去见她的爱人,去见她的孩子。

    那里才是她唯一的温暖之地。

    但今晚,老大在房间里待得格外之久。

    等萧萌萌再次出来之时,她依旧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像是一个干净的小仙女。

    她会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然后开开心心的离开他们的视线,朝着自己的家而去。

    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一打就碎的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撑不住了……

    回到家,萧萌萌手里拎着一盒蛋糕,看着面前熟悉的祁家,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浅笑,但是眼神却是满腹悲哀。

    她不可以了,她不可以再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不管是自己的爱人,还是孩子,都会渐渐的远离她而去,她不仅会给他们带来灾难,还会抹杀他们眼中那个美好的老婆,美好的妈妈。

    祁玄祯正坐在客厅,一见到萧萌萌回来,就起身走向了她,墨玉眸子满是温柔:“老婆,今天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他一如既往的尊重她,一如既往的没有问任何事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对她这样的温柔。

    萧萌萌将蛋糕放在一边,扑进了他的怀里,掩藏住自己的神情,笑着道:“因为你明天生日啊,我想给你好好过一个生日,就我们两个!”

    他的温柔总是不明显,却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的性格很冷,但唯一的温柔,却给了她。

    她不能这么自私,她要放弃自己这唯一的贪念。

    那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微微颤抖,像是要记住他的体温。

    祁玄祯眉间微动,眸光垂着,安静的看着她,片刻,嘴角轻勾笑意,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往年不管他们谁的生日,都是大家一起过的,很热闹,也让萧萌萌非常开心。

    她总是能记得他不情不愿的带着寿星皇冠,许愿,面无表情的吹蜡烛,但他却总是会将第一口蛋糕,放在她面前。

    并且告诉她,他的愿望,就是她要幸福。

    她的幸福,是他。

    他知道,所以每次都会很坚定的告诉她。

    她总是笑着说他好闷骚,却在他那看蠢货的视线下,将奶油抹到他脸上,笑倒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