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墨盯着“鬼耳近期就会回主星”那一条,下意识坐直身子,反复看了两遍,眼底慢慢积聚出期待和憎恶交织的兴奋,他回复冷莉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才舔.了舔犬齿,喃喃道:“鬼耳,咱们终于有机会算账了。”

    平教官决定出去透透气,经过小客厅穿衣镜的时候,却陡然停住脚步。

    平墨:“…………”

    镜子中的自己,还穿着裴与屠的t恤,那人的衣服对他来说偏大,半袖快垂到手肘的位置,衣摆也险险遮住微笑线,再往下就是两条光.裸修长的腿。

    “……”平墨想,“多亏没有就这样走出去。”

    刚刚看短信太投入,居然忘了换衣服,他忙脱掉t恤,发觉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浅淡的龙舌兰酒味,就想将它处理掉,可光天化日的,也不好直接扔掉,尤其是门外走廊里不知在闹什么,人声鼎沸的,他纠结片刻,干脆把t恤塞进了自己衣柜的最深处。

    平教官重新收拾好自己,推门而出时,就引起了一连串乱糟糟的崇拜和慨叹。

    “平教官你才起床?不是,你昨晚一直没离开宿舍?!”

    “卧.槽平教官不愧是顶级alpha,顶得住裴上尉的信息素,一觉睡到大天亮,气色还这么好,一点没受影响!”

    “不像我,嗐,跑得慢了,困在宿舍里,一晚上没睡,到现在腿还软。”

    “昨晚裴助教的信息素暴走,你都没感觉吗??”

    “……”平墨很快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在不危及生命和任务的前提下,平教官一向认为面子比里子更重要。

    实话是不可能说的,他环顾众黑眼圈,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轻描淡写道:“感觉到一点,但没太在意,怎么,他的信息素很强吗?”

    果不其然,这个逼装出了预期水准,话音刚落就又引出一片惊叹,但平教官没留下来接受崇拜,而是径直走向裴与屠的房门。

    那药似乎有致幻作用,不知道裴与屠对昨晚的事记得多少,平墨心里忐忑,但很快打定主意,若他记得,那他就把他揍到失忆。

    裴与屠早就醒了,但一直没舍得起床,他昨晚做了一场特别刺激的椿梦,梦里的情形逼真又模糊,那是个极性.感的猫耳少年,还……还带入了平教官的脸。

    那是平墨啊!!!是顶级alpha,一言不合就打人的!这个梦过分刺激了,裴与屠怀疑自己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又那么真实,真实到不像个梦,他还记得他的味道,记得自己咬破了他的唇,又软又甜……

    正在回味时,卧室门洞.开,梦里那个又软又甜的“小甜柚”,身姿笔挺气势凌厉,剑一般钉在床前,垂下长睫毛,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作话宝宝们都看到了吧,预告了掉马不是这一章哈,不过文案中的掉马情节快到了,按着大纲大概四五章的样子(我估计),不要着急呀,按着计划来,掉马才香哈~

    明天也是晚9点更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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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裴与屠对上平墨的目光,腾地坐起身,并顺势拉上薄被。

    平墨:“…………”

    裴与屠:“……”

    受昨晚那个“椿梦”影响,裴与屠见到平教官脑子里就全是少儿不宜的画面,不由得反应过激。

    为了挽尊,裴助教将被子扔开,并换了个更潇洒的坐姿,“找我有事?”

    这回换成平墨不自在了,裴与屠只穿了工字背心和短裤,小麦色的肌肉精悍流畅,肩背宽厚挺拔,腰.腹窄紧扎实,浑身上下都透着引而不发的纯雄性气息,叫人想起昨晚那个粗暴却绵长的吻。

    平教官不动声色地别过视线,问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裴助教,你昨晚怎么回事?”

    若他记得,依他们之间并不融洽的关系,裴与屠必定会直接讲出来奚落自己,这可是个大把柄。

    若他不记得,那这问话也没什么毛病,昨晚闹出那么大动静,他作为顶头上司过问也是人之常情。

    裴与屠却没立即回答,只盯着自家上司的唇,平教官嘴唇偏薄,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的凉薄之感,可色泽红.润鲜嫩,像八.九月枝头刚成熟的果子,叫人忍不住想尝一尝,昨晚吻吮那唇.瓣的触感和香甜仿佛还存留在唇齿间,但……伤痕呢?

    他明明记得自己咬破了他的唇,难道真的是梦?

    平墨等得不耐烦,叫了他的名字:“裴与屠?”

    裴与屠回过神来,“唔,那个,就是信息素紊乱,现在已经好了,不是易感期。”

    alpha的易感期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从一周到一个月不等,不可能一天就结束,而且是有规律可循的,不应该突然发作。

    平墨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那药那么厉害,这人对昨晚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裴与屠却以为平墨在质疑自己没有提前报备易感期,扯着嗓门辩解:“真不是易感期!昨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有空我得去检查检查。”

    平墨见他对昨晚的事只字未提,渐渐放下心,同时觉得去检查是个靠谱的想法,谁知道那药到底有没有副作用呢,于是很体贴地拍拍裴与屠的肩膀:“明天就去,我给你放假。”

    随着他的动作,裴与屠闻到了淡淡的香根草气息,那是平教官alpha信息素的味道,像暴雨洗过的森林,清新有格调,可他无心欣赏,失望地想:果然是梦。

    就听平墨补充道:“找一家好点的男科医院。”

    “???”看裴助教的表情,心里应该有很多卧.槽,他瞪起眼睛,“老子没有隐疾!青壮年的alpha信息素偶尔失调是很正常的!!”

    平教官心情不错,没跟他计较态度,甚至还带了点笑意:“把衣服穿好,注意点影响。”

    然后便背着手出了卧室,还周到地替他关上了房门。

    “……”裴与屠,“矫情什么,整栋楼都是alpha,有什么可注意的。”

    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下床找衣服去了。

    平墨却在关好门之后,飞速冲到客厅茶几前,上面果然还残留着白色药片,他迅速将“罪证”藏起来,就听卧房内传来裴与屠疑惑的自言自语:“我t恤呢?”

    平墨收药片的动作停了大约半秒,就面不改色地继续,等裴与屠走出来时,正看到平教官坐在沙发上,恰好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这就对了,这样多精神。”平墨很敷衍地点评了一句,便起身单手插兜,悠闲地踱出了门。

    裴与屠都忘了计较这人为什么磨蹭到现在才走,而是走到镜子前,前后左右地照了照,最后整了整衬衫衣领,给出了客观评价:“是挺帅。”

    啧,原来姓平的喜欢制服么。

    一夜信息素暴走之后,生活又回到了正轨,每天出操、训练、组织测试、和学生们斗智斗勇……充实又忙碌。

    唯一的遗憾就是猫咪又跑了,这回吕东望接受良好——“可能有的猫只能散养,咪.咪还会回来的,就像上次一样”——倒是裴与屠怅然若失,那只灰蓝色眼睛的猫,总让他想起那个旖.旎的绮梦……猫耳的平教官啊。

    奈何,现实中的平教官和梦中温顺柔软的猫耳少年完全不搭边儿,全套作训服勾勒出劲瘦流畅的窄腰长.腿,他扛着一把半人高的g4型激光冲击枪,正满脸暴躁地训学生,把那大块头alpha男生骂得快哭了,裴助教上前解围:“平教官!差不多得了,alpha哭可太惊悚了,让他归队吧。”

    平墨扫了裴与屠一眼,一把把冲击枪塞进男生手里,“去,在枪口挂一块砖头,原地举枪两小时,不准动!再脱靶就别来上课了!”

    男生如获大赦地抱着枪跑了,平教官的怒火却还没烧完,转向裴与屠:“你作训服呢?训练场地穿衬衫,挺有想法,看观众多,来走秀?”

    “……”裴与屠心想:不是你说衬衫好看么。

    何况,我哪有你会招蜂引蝶?

    他大致清楚平墨为什么近日来愈发暴躁。

    自从上次信息素暴走后,他和平墨俩人就再次红遍了全校,他本人走红的原因很简单:信息素压制了整栋楼的教官和老师,乃是不折不扣的顶级alpha,绝对的猛a。

    而平墨更胜一筹:他面对暴走的信息素依旧从容淡定,是唯一有可能压制住裴助教的男人,乃是alpha中的alpha,男人中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两位“超级猛a”颜值都能打,尤其是平教官,凭那张脸,随时能原地出道。

    导致他们的体能训练课,永远有数不清的迷妹迷弟围观,还大多都是omega,在旷日持久的、叽叽喳喳的窃窃私语和一惊一乍的尖叫里,平教官渐渐失去耐心,更暴躁了。

    可他仍然是个双标,从来不对omega们发火,只迁怒alpha,裴与屠对此很不屑,酸溜溜地想:姓平的真没白长那张小白脸,那么会撩,难怪把全校的omega甚至beta都迷得七荤八素的。

    这人如果像梦里一样,是个香香.软软的omega就好了。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了裴助教的思绪。

    “平教官,”裴与屠挂断电话,哥俩好地勾住平墨的肩膀,“今天咱没时间加罚学生了,刚接的通知,一会儿全院开安全会。”

    平墨很受不了这人勾肩搭背的做派,尤其是上次“临时标记”之后,他似乎对他的信息素更敏感了,只要裴与屠一靠近,他头顶和尾椎就隐隐发.痒。

    “怎么突然开安全会,知道什么事吗?”平墨掰开裴与屠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可裴与屠却看不懂眼色似的,再次环住平墨肩膀,还亲.亲热热地紧了紧,“哎呀平教官,咱们可是搭档,你怎么总这么见外。”

    一开始裴与屠只当平教官洁癖,不喜欢碰触,因而故意讨他的嫌,现在却是发自内心地搂上了瘾。

    平教官骨架小,肩膀窄而薄,站在人前时利剑一般利落精悍,可搂在怀里却意外的软。

    裴与屠说:“又丢了个学生,这回可是真丢了,都报警了。不过不是omega,是个alpha男生,指挥学院的,说起来我们还算认识呢。”

    因为两人离得极近,说话间热气都喷在平墨耳廓,平教官额角跳了跳,一个极富技巧的甩肩挣脱出来。

    “嘶——你这人怎么这么暴力!”多亏裴助教皮糙肉厚,不然搂住平墨的手臂可能要脱臼。

    平墨没接他的话茬,只黑着脸扬声命令:“裴助教,你留下整队!”便大步离开。

    裴与屠望着平墨的背影,心知自家洁癖上司这是炸毛了。

    依他的性格,说不定今后还会给自己小鞋穿,但他居然生不起气来,心情反而不错,哼着称不上旋律的小调乖乖回去整队了。

    平墨心情却绝称不上好,他预感自己又要发情了,最近结合热越来越频繁,对裴与屠的信息素也愈发敏感……他能感觉到,普通抑制剂已经渐渐丧失了作用,成诚的申请前几天也被驳了回来,那他只能再去一趟太平街。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评论区好多说要养肥qaq 努力推进情节中,不要养肥呀嘤qaq 养肥会把文养死的,三喜孤零零转来耽美频道,言情那边的老读者大部分都不看耽美,所以我和新人差不多,没啥读者基础,就靠着你们的点击、评论、霸王票和营养液续命呢qaq

    三喜会努力的嘤qaq

    另外,明天也是晚9:00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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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失联的是指挥学院的学生,可所有学院都响应号召开了安全会。

    新武器学院的安全会持续整整两个小时,反复强调一个重点:要亡羊补牢,不能再走失任何一个学生了。

    院长是位微胖老者,姓金,正在慷慨陈词:“不要以为人口贩卖离我们很遥远,以‘白洞’为首的超级星际海盗团,就是靠贩卖人口起家的,omega和青少年、儿童是他们的重点狩猎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