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面前的小姑娘叹了一口气。

    “我当然知道晏家。”

    虞芜眉骨微抬,然后低头解开袖口,慢条斯理地将袖口往上卷了一截,语气不轻不重:“你姓晏吗?”

    陈管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看着虞芜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阴霾。

    他虽然只是晏家的一个小管家,但是这个身份一出去也足够让他收到很多人的尊敬。

    哪怕是她的父亲唐明康在他面前,也得讨好一番!

    看着陈管家泛青的脸色,虞芜勾了勾唇。

    “既然你不姓晏……”

    身形瘦弱的小姑娘托着下巴,周身的气势有了一瞬间的骇人:“那这就是你请人的态度吗?”

    “对不起虞小姐,是我失礼了。还请您跟我来。”

    陈管家绷着一张脸,语气冰冷到了极点,这些话也近乎是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要不是因为那祖宗……

    陈管家在前面带着路,只是面色一片阴霾。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精光。

    哼,也就让你得意这一会功夫。等到了那……

    陈管家冷哼了一声,脚下步伐又加快了许多。

    ?

    晏屿正在装修豪华的病房里发火。

    地面上一片狼藉,房间内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砸了个遍。

    一群强壮的黑衣保镖缩在门口,进去不得。

    “二少爷,陈管家已经去请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只是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他颇有些心疼地看着地面上的碎片,忍不住感叹资本家还真是有钱。

    价格几千万的花瓶说砸就砸了。

    “那人呢?”

    晏屿闻言,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微抬眸,眼神阴霾地盯着门口的一堆人,完全不见昨晚的良善单纯。

    被这么一双浸满了寒意的眸子盯着,饶是见惯了风浪的保镖都忍不住身体发冷。

    他下意识回答:“快了,快了。”

    保镖头子内心早已经把陈管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去带一个小姑娘而已,怎么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这屋子里的祖宗性格是越来越怪异了。

    明明是个傻子,但是发起脾气来那骇人的气息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身形优越的清贵男人站在一片狼藉中,眼睫半垂,眸中的阴影却越来越浓郁。

    他薄唇紧抿,看着那群人一会后,才似是漫不经心一般地挪开视线。

    如蛆附骨的恐惧消失,保镖甚至都忍不住有了一种想要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冲动。

    这傻子二少爷也太邪门了!

    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晏屿心中的烦躁也越来越浓郁。

    他不耐烦地拧起眉头,眸底夹带星碎的寒芒。

    晏屿刚想发火,但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身子猛地一僵,手上刚举起的东西也被他很快地放了回去。

    门口的保镖们还有些纳闷这少爷怎么不继续发火了,结果刚扭头就看到了陈管家身后跟来的少女。

    嘶——

    这祖宗邪门了吧?

    他们一个个的都把门挡住了,这祖宗怎么还会知道人小姑娘来了?

    虞芜并不知道病房里之前发生的一切。

    她的目光从满地的狼藉慢慢上移,最后落到了中间那个眼睛亮晶晶的男人身上。

    见到虞芜来了,晏屿猛地睁大了一双干净的狗狗眼。之前的浑身戾气全数褪下,白嫩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甚是无辜的笑容:

    “漂亮姐姐!”

    看起来模样乖乖巧巧,如果不是站在一地狼藉之中的话——

    啧,更像她之前养的那只金毛了。

    “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