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屿摇了摇头,“下意识”就把手背到了身后,朝着虞芜乖巧地笑了笑:“不小心碰到了。”

    不小心?

    虞芜淡淡地瞥过地上的碎片。

    透明的玻璃上还沾染着血色。

    “把手伸出来。”

    她下了床,目光冷淡地盯着晏屿背到身后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反驳。

    “我没……”

    话没说话,晏屿的手就被虞芜抓住了。

    带着凉意的手扣着他的手腕。

    虞芜用的力气不大不小,但是却保持着不让他挣脱开的力度。

    伤口划得不是很深。

    但是指尖的那一抹红却让虞芜下意识皱眉,眼里带上了几分不悦和烦躁。

    “坐过去!”

    她朝着沙发那边微抬下巴。

    晏屿听话地走了过去。

    很快,虞芜就拿着碘酒和创口贴走了过来。

    她站在晏屿的面前,“手举起来。”

    “哦……”

    晏屿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

    虞芜也没吭声,安静地先用碘酒给晏屿的伤口消毒。

    “嘶——”

    上辈子好几次死里逃生都没叫过一次的晏爷,此时在处理手指上一个小小伤口的时候,没忍住“嘶”了一声,神色痛苦,语气委屈:“阿芜,疼……”

    虞芜掀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凶:“疼也给我受着。”

    但是话虽然这么说,她的动作却轻了不少。

    晏屿安静地看着虞芜,眼神微动,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在灯光下,眼前的小姑娘微微抿着唇,神色带上了几分少有的认真。

    纤长低垂的睫毛微遮住瞳眸,晏屿看不大清她眼底的情绪。

    那双在做着消毒工作的手细白如葱,在灯光的照射下,似乎连骨节都是透亮的。

    晏屿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双手上。

    两个人的手很不一样。

    他的手修长,指骨有力,指腹还有着一层薄薄的老茧,摸上去有些粗糙。但是虞芜的手却是细腻柔软,肤色白到发亮。

    只是和其他女孩不一样的是,她的指腹处也有着一层薄薄的老茧。

    握着他手的时候,那一点细微的摩擦都能让晏屿的呼吸稍稍急促起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有着极力克制的猩红。

    “好了……”

    虞芜低头看着晏屿手指。

    伤口覆盖着的那一抹深色,和他白皙的指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己贴创口贴。”

    虞芜把口袋里的创口贴扔给了晏屿,然后微微侧身,看着地面还没收拾好的碎片,微微蹙眉。

    “我等会继续收拾。”

    见虞芜这样子,晏屿开口。

    “不用了……”

    虞芜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晏屿手指的伤口,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小纸人。

    指尖微微一点,原本毫无反应的小纸人开始坐了起来,一个个从虞芜手上跳了下去,勤勤恳恳地开始收拾起地面上的那些碎片了。

    晏屿眸光一暗。

    他抿了抿唇,微微低下头,声音也有些闷闷的:“阿芜,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没反应过来的虞芜:“??”

    她微微偏过头。

    青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黑色碎发遮掩下的那半截脖颈白得有些惹眼。

    看起来就像是乖巧无害的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