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贴在门上,尅清晰地听到里面响起好一阵乒乒乓乓,还夹杂了急促的脚步声,不到片刻,大门就开了,慎叔、老妈,含烟,还有绿萍这俏丫头,一个不少。

    关索开心的张开双臂,抱住站在原地早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己的老妈,“娘,三儿回来啦!”胡金定激动地热泪盈眶,不住的拍打着关索的肩膀,“回来好,回来就好。”

    绿萍是第二个冲过来的,好像一阵风似的扑进了关索的怀里面,绿萍偎在自己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关索的衣服都给弄脏了,要不是看到这丫头一脸真挚的样子,关索简直要怀疑这丫头根本就是借机报复自己了。

    看着身后一脸热切的看着自己的含烟,关索简直连要死的心都有了,这丫头怎么还是这样风风火火的,在这么着也应该是含烟,然后才轮到你嘛,真是的。

    过了好半会儿,就连边上的胡金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还赖在儿子怀里面不肯走的绿萍拉到一边,关索看着面前早已羞的低下头去,不敢看自己的含烟,笑嘻嘻的张开手,“含烟,老公回来了,含烟抱抱!”

    关索回来了,含烟心里面也很高兴,见到男人还是已经那副坏坏的痞子相,含烟这心里面是又羞又气,含烟属于那种很保守温和的女人,这和素云很像,要她跟绿萍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关索搂搂抱抱,她还真做不出来。

    可是关索却并没有给含烟拒绝的机会,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就把女人揽进了怀里面,一只大手轻轻按住含烟的脑袋放在自己肩头,关索只觉得心里面一下子充实了。

    边上胡金定笑眯眯的看着这小两口,眼里满是慈爱,含烟小心翼翼的看了边上的胡金定一眼,见她并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素云远远地的站在台阶下,看到关索在自己面前和两个漂亮的女子拥抱,不知怎么的小脸一白,牵着邓艾的手也不自觉的用上了力,邓艾奇怪的仰起脸,看了母亲一眼,倒是有些不忍心。

    他大胆的向前走出一步,脆生生的叫道,“关大哥!”关索抱着含烟的手微微一顿,胡金定等人也闻声转过头来,看着台下素云一行人。

    素云已经知道那年长的妇人就是关索的娘亲,见她望向自己,吓得赶忙低下头,反倒是邓艾却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的样子,主动牵着娘亲的手走了上来,乖巧的朝着胡金定行了个礼,“夫人好,末将邓艾拜见夫人。”

    关索放开含烟的身子,走了过来,听到邓艾这话,忍不住就笑了,伸手在邓艾的后脑勺打了一下,“嗨,什么夫人,叫叫,哎呀算了,娘我给您介绍,这是素云,这是邓艾,许振,你小子给我过来,哝这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许振了,这是二勇,他们都是儿子的好朋友,这次特意来拜见您的。”

    照理来说,自己和邓艾一直都是兄弟相称,这小子一口一个关大哥的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可是现在自己又和素云有了这样暧昧不清的关系,关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邓艾应该怎么称呼老妈,干脆跳过不谈,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素云也看出了关索的为难,羞涩的低着个头,那抹红晕都扩散到耳朵根子了,胡金定听说这些都是儿子的好朋友,简直乐得合不拢嘴,不住的点头,招呼着大家就朝着家里面走去。

    跟着胡金定来到大厅,就看到关羽绷着个脸坐在那儿,关索自己心里面有鬼,自然是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和关羽隔了老远坐下。

    胡金定见到父子俩这幅模样,哪儿还猜不到是怎么回事,虽然不知道关索这混小子又做了什么事情惹老头子生气了。

    今天儿子们好不容易回来了,胡金定可不允许家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胡金定施施然走到关羽身边,“好啦好啦,老爷,这臭小子又哪儿惹你生气了,妾身回头收拾他,你就别生气了,今天可是咱们全家团圆的大好日子,可不许板着个脸,你可是一家之主,你脸一板,所有人可都不好过了。”

    关羽听到胡金定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不好意思在说什么,转头瞪了关索一眼,嘴里面冷哼一声,在胡金定的搀扶下乖乖的来到了饭桌前。

    等关羽坐下以后,绿萍、含烟也乖巧的落座了,见到边上素云他们几个还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胡金定淡淡的一笑,朝着几人招招手道,“好啦好啦,你们几个也别这么拘束了,咱们家呀没这么多规矩,来都坐,吃饭!”

    素云等人听到这话都有些犹豫,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关索,非要等他开口才行,看来这尊卑上下的观念真的是深入人心啊,关索苦笑着摇了摇头,牵着素云的手在自己边上做了下来。

    素云吃了一吓,赶忙抽回手,低着头坐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关索这时候才注意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女子,不是说都是关索手下的兄弟么?

    关羽突然想起来今天在糜家父子的话,啪,冷不丁的关羽重重的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是你!”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关索心里猛地一战,这里面只有他明白关羽这话的意思,刚要站起来向大家说实话,关索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把素云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关羽也不能拦着。

    可不等关索开口,胡金定就说话了,“老爷,您这是干嘛,不是说话了不生气了么,来坐下吃饭,这是妾身今日亲自下厨给您做的,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关羽被胡金定缠着,到嘴边的话也只得咽了下去,气的冷哼一声,但好在并没有要追究下去的意思,关索也算是松了口气,素云本能的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关索把手伸到桌下,握了握素云的手,示意她尽管安心,素云得到关索的保证,这才作罢。

    几个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胡金定正想着要关索兄弟三个在身边多陪自己几天,哪晓得第二天一早,关羽就把三兄弟从床上给拉起来了,要他们赶回军营,整军备战。

    这下胡金定可不乐意了,“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孩子们刚从外面回来,您又想干什么,您要是看我们碍眼,赶明儿妾身和孩子们就搬出去住,您眼不见心不烦还不成么?”

    关羽这辈子戎马一生,就算是面对曹操也不曾害怕一点半点,可偏偏被胡金定给吃的死死的,听到胡金定这话,关索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得苦笑一声道,“夫人那,非是老夫不讲人情,难道我就不想儿孙绕膝吗,实在是曹贼步步紧逼,平儿现在也算是统兵之人,怎么能畏缩不前呢,这像什么话嘛?!”

    关羽这话却是有几分道理的,眼下吕旷吕翔兄弟虽然几次失利,但是实力尚存,后面曹仁有虎视眈眈,新野实在是兵力吃紧,好在关平等人及时赶回,这也让大伙松了口气,关羽怎么说都没有让几个儿子坐在家里吃喝玩乐的道理的。

    第七十九章 窃吴将,为蜀将!

    听到关羽这话,胡金定只能冷哼一声,她虽然成日呆在家里面,但是城外的情况她也不是一无所知,关羽也知道胡金定虽然对三个儿子宠溺的紧,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还能端正态度的。

    素云被留在了府里面,关索担心他初来乍到的会有些不习惯,便特意嘱咐了含烟,没事的时候多陪陪她,含烟性格和素云相近,他相信两个人会相处得很好。

    回到军中,关索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访一个人,“哎,王海大哥,你知道新近来军中的甘宁甘校尉在什么地方么?”

    关索相见甘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可是三国里面足以和张辽媲美的大将啊,记得以前看三国演义的时候,记得演孙权的那个张博就曾经意气风发的说过,“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可敌矣。”说的可不就是这甘宁吗。

    关索现在要组建水军,甘宁就是自己心目中最合适的人选啊,关索心里早已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甘宁收到自己帐下,孙权又怎么样,老子就是要窃吴将,为蜀将!

    王海听到关索这话,眼睛眨巴了几下,昨夜他被张飞灌多了酒,现在脑子还晕乎乎的呢,愣了好半会儿,才说道,“甘宁,甘兴霸?你说他啊,他就在外面练兵呢,您找他吗,我这就给你叫来?”

    听王海这熟络的口气,感情和甘宁已经混熟了,这才今天那,看样子这甘宁为人处世的能力还不错嘛,关索轻笑了笑,摆摆手说道:“算啦算啦,大哥你忙去吧,我自己去瞧他就行了。”

    关索挥挥手让王海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自己一个人慢吞吞的朝着营房外面走去。

    偌大的演武场上,百十来号壮汉赤裸着上身,站在烈阳下,手中拿着沉重的兵器,嘴里面哼哼哈哈叫的是震天响,关索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些气势汹汹的兵士,满意的点了点头。

    甘宁背着手站在那儿,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这个年轻人,甘宁皱了皱眉,果断的抬起右手,刷的一声,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演武场立即安静下来,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百十来号士兵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立马停了下来,整齐、果断,没有一点儿迟疑。

    甘宁转过身子,双目炯炯有神盯着不远处的关索直看,甘宁年纪在三十岁上下,身板壮硕,浓眉大眼,双目炯炯,眼神凛冽,杀气十足,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货儿,不错,这样的人光是面相都是当兵的材料。

    甘宁不认识关索,不过能站在这儿的可不会是普通人,在看关索气度不凡的样子,甘宁略微一想,心里面也已经猜到了大半。

    甘宁大跨步走过来,朝着关索抱了抱拳,“末将甘宁,见过关将军!”这些可是轮到关索好奇了,自己可是从来没见过甘宁的,他怎么会认得自己呢。

    甘宁淡淡的一笑,关索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在军中威望很高,甘宁自然一眼就能认出他来了,听到甘宁这样称赞自己,关索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可小打小闹的算什么厉害啊,在甘宁这样的绝世名将面前,真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呢。

    关索连忙拱拱手笑道,“甘将军谬赞了,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早听人说甘将军是当世少有的英勇豪爽之士,关索今日也是慕名而来,打搅了将军练兵实在是罪过罪过。”

    关索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下来,甘宁就是个铁石心肠这下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笑容,昔日在荆州时候,大部分将官都看不起自己,不屑于和自己交往,有些甚至就直接以锦衣贼称呼自己。

    关索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这样夸赞自己的人,这不禁让甘宁对他增添了些许好感,关索有心结交甘宁,便邀请他到自己帐中喝茶。

    来到大帐,关索自然是做在主位上,而甘宁倒好,并没有坐在关索身边,而是寻了下首一个矮凳坐下,和关索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既不显得生分却也不过分的亲近。

    关索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座椅,佯怒道:“哥哥莫不是看不起小弟吗,离得这么远,小弟可是真心要和哥哥做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