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扭过头,看着关索坚定的眼神,那心里面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勇敢的抬起头和文聘对视着。

    文聘没想到大公子居然这么胆大,心里也是惊异不已,自己也算是看着刘琦长大的,这小子和他父亲一样,文采一流,但是杀伐之气不足,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大胆,直视自己的目光。

    僵持片刻之后,文聘却是微微一笑,伸手请刘琦和关索坐下,事情紧急,刘琦刚一落座就急切地开口说道,“文伯父,昔年刘琦年幼之时,父亲就曾数次对我说,文伯父忠肝义胆,如今父亲病危,可恨那蔡瑁居然命人把守城门,不然我进城探病,刘琦今日特来拜访伯父,还望伯父助我!”

    听到刘琦这话,文聘既不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而是反口问刘琦道,“大公子要我帮你,帮你什么呢,是帮你进府探望刺史大人吗,若是这样,举手之劳而已,文聘只需跟蔡瑁打声招呼就行。”

    刘琦心中挂念父亲安危,听到文聘这话,心中大喜,起身就要道谢,可是关索却一把按住了他,朗声说道,“文将军此言差矣,我家公子此来目的可没有这么简单,蔡瑁把持荆州大权,清除异己,我家公子此次正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清除蔡氏一族,执掌荆州,继承刘刺史遗志呢!”

    关索说话的声音极大,似乎是没想到关索居然胆大包天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刘琦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就要捂住关索的嘴,可是关索却一点儿都不害怕,说完之后有大大剌剌的做了下来,勇敢的盯着文聘看。

    文聘现在的表情肯定很奇怪,不喜不怒,就好像是没听到关索说的一般,刘琦惴惴不安的看着文聘,生怕文聘一个不高兴会把关索拖出去给宰了。

    可是冷场了片刻以后,文聘突然猛地拍了下桌子,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劲儿的连声赞道,“好好好!贤侄啊,你总算是长大了,老夫刚才那是故意要试探你呢,看来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蔡瑁那狗贼,胆大包天,我文聘深受刘大人提携之恩,怎么能不以死相报,贤侄少待,老夫这就命人点齐兵马,随贤侄杀贼去也!”

    峰回路转,听到文聘这话,关索和刘琦两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关索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一脸似笑非笑神情的文聘,暗骂这个老匹夫真是不简单,刚才文聘分明是挖了一个坑给刘琦跳,要不是自己在关键时刻识破了他的诡计,怕是这老家伙就不会答应帮助他们了。

    不过回头想想人家文聘也没错,他要寻找的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中兴之主,要是刘琦只顾着父子之情,却放弃了荆州的大好地盘,那文聘帮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文聘得知,刘琦还带了千多人在城外原地待命,心里面顿时大喜过望,当即决定向帮刘琦把这一千多人马带进城来再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刘琦主荆州

    漆黑的夜色中,三五个兵士依坐在城门口门房里面吹牛打屁,突然,寂静的街道突然响起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几个士兵心中警觉,赶忙提着武器跑了出来,“站住,什么人!”

    “是我,还不快给我开门!”夜色当中显出了文聘高头大马的身影,那兵士显然也认出了文聘,听到文聘的要求,他却有些迟疑了,蔡瑁给他的命令是今夜任何人不准进出,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文聘。

    可是文聘却也不是好糊弄的,他镇守荆北,手下兵多将广,丝毫不下于蔡瑁的。见到那兵士迟迟不动,文聘一挑眉毛,怒气冲冲的说道,“怎么,本将军的话你没听到是么?开门,立刻!”

    见到文聘发火了,那兵士吓得连连点头,吱呀一声城门开了,可这时候,身后的文聘却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大叫一声,“杀!”

    只见到一阵寒光急闪烁,那五个兵士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关索和文聘身后那十几个亲兵给砍翻了,见到关索这手脚利落的样子,文聘不由得多看了关索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夜色漆黑一片,关索并没有注意到文聘的疑惑目光,只见到他猿猴一般敏捷的跑到城门口,空旷的夜色中响起一阵尖锐的叫声,不大一会儿,就看到远处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以一个飞快的速度朝着城门口移动着。

    关索和刘琦带来的人马顺利的进了城,关索把人和文聘的人马合兵一处,分批去占领各个城门,自己则和文聘一起,陪着刘琦急急地朝着刘表的刺史府赶去。

    刘表躺在床上,和早前相比,他的身子骨真的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刘表自己也知道自己熬不过去了,心里就更加急切的想要见大儿子刘琦一面,可是他还不知道,如今刺史府上上下下都被蔡氏兄妹把持着,刘表的命令根本就出不了刺史府。

    刘表躺在病床上,左等刘琦也不来,右等刘琦也没出现,便有些心灰意冷,就招来了自己的贴身亲侍卫,商议立下遗嘱,命令刘备辅佐自己的长子刘琦为荆州之主。

    蔡夫人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顿时大怒,命令士兵牢牢把守住家门,不然刘琦进来,当刘琦和关索等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家门口的时候,蔡和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刘琦刚一跨上台阶,蔡和便伸手挡住了他,不怀好意的说道:“大公子您奉命镇守江夏,肩上责任重大,怎么敢擅离职守,万一东吴大军杀到,江夏群龙无首,那可怎么办,还是赶快回江夏去吧!”

    蔡和说着眼睛朝后一瞟,只听到哗啦一声,从府邸里面冲出来几百个精壮的兵士,手提明晃晃的尖刀,硬逼着刘琦马上离开。

    刘琦看到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脚步不自觉的往后一退,这时候,身后的关索却是勇敢的上前一步,冷声说道,“混账东西!大公子是刘刺史的儿子,刺史府是公子的家,公子要回家,还用得着向你这个外人禀告吗?!来人,给我冲,谁敢轻举妄动,就地格杀!”

    关索一声令下,从街道两侧立马冲出来百余名兵士,一步步的朝着蔡和逼了上来,蔡和没有想到刘琦居然是早有准备,脸上登时就有些不好看起来。

    而身后那些兵士也被这场面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眼前的敌人可比自己要多得多了,大伙儿一个个都拿眼睛看着蔡中,不知道蔡中会下怎样的命令。

    可是,关索却根本不给蔡中任何考虑的时候,他面色严峻的举起手,身后那些兵士都是跟着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沙场老兵了,关索刚一抬起手,只见到刷刷刷几声,登时数百支箭都瞄准了眼前这些敌人。

    “刘琦你——”“放!”不等蔡中把话说完,关索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峻的大喝一声,手猛地往下一按,那数百支箭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全都射了出去。

    本来两方对峙站的就是极近,关索这次带来的又都是手下精锐中的精锐,可以说是箭无虚发,有好些个更是一支箭一连穿透了两个人,可这还没完,第一轮射箭过后,关索大手一个起落间,竟然又是一通急速射。

    如此反复两次,关索的手才放了下来,这一切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的意思,等到蔡和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却都已经迟了。

    放眼望去,满地都是惨叫不已的兵士,最前面的那排兵士更是一个人身上插了好几只箭,早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蔡和浑身颤抖的抬起头,指着刘琦就要开口痛骂,可是他嘴里刚喊出一个字,只听嗖的一声,关索腰间的大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关索戏谑的看着他,臂膀微微用了用力,手中的长刀已经入肉三分,一丝嫣红的血液已经顺着刀口淌了下来,关索的脸在柴禾眼中放到最大,“怎么样,蔡将军,我们可以进去了么?”

    蔡和现在心里怕得要死,生怕自己一个回答让关索不满意,自己这条小命儿就交待在这儿了,他赶忙点点头,“能能能,能进,能进,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大公子,都是那天杀的蔡瑁让我这么做的,可不管我的事儿啊,大公子求求你,饶了我,不要杀我。”

    看到蔡和这没出息的样儿,关索气的在他屁股蛋子上狠踹了一脚,“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让你手下这些奴才都给我滚开!”

    刚才门口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里面蔡瑁他们,看到眼前紧张的挤作一团的兵士,蔡和心里面真的是恨得半死,用力的挥舞着双臂,怒声喝骂道,“滚,都给我滚开,你们难道是想让我死么,都给我闪边儿去!”

    见到自家二爷落在了关索手里面,那些兵士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围着关索他们步步后退,处在众人包围当中,关索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领头挟持着蔡和就朝着刺史府里面走去。

    反倒是刘琦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脸畏惧神色,总之是很没出息的,身边的文聘见到他这幅样子,也忍不住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护着他朝着府里面走去。

    进了刺史府刚走没几步,前面拥作一团的兵士散开来,一看着站在台阶上的蔡瑁,蔡和就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哥!哥!救我,快救我啊!”

    蔡瑁好像是没看到弟弟被挟持了一般,眼睛在刘琦身上落了片刻,马上又移开,定在了他身边的文聘身上,“原来是文将军,好啊,好啊,我说刘琦这次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你,文聘,我再问你一遍,难道你真的要跟我对着干吗?”

    蔡瑁面色阴沉的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文聘,千算万算,居然忘记了文聘这么一号人物,这个老匹夫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竟然是刘琦那一边的人,该死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听到蔡瑁的话,身边的刘琦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关索虽然和他还隔着一个文聘,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刘琦此刻肯定在紧张,他很担心文聘被蔡瑁给挖走,毕竟,眼下他的希望比起蔡瑁来太过渺茫了,他不能没有文聘的帮忙的。

    关索当然也很紧张,文聘虽然很忠心,但是难保他不会受到蔡瑁的诱惑啊,娘的,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可千万别在这时候掉链啊,王虎这混蛋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

    可能关索的怨气起了作用,被派去占领另外三个城门的王虎总算是关键时刻赶过来了,马蹄剧烈的颤抖声狠狠的激荡在在场所有的心上。

    蔡瑁这时候也伸长了脖子,朝着大门口张望着,不知道这来的到底是自己人还是敌人,要是援军到了,那荆州就是自己的了,但要是刘琦的人马,那自己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哈哈哈,将军,俺王虎来也!”还隔着大老远的。王虎那厮特有的大嗓门就已经嚷嚷开了,关索和刘琦听到这声音,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王虎来了,随之同来的还有整整一千兵士,现在刘琦这边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一千五百余人,以压倒性的优势盖过了蔡家亲兵,这场仗,咱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