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鼓气还是怎地,嘀嘀咕咕的念叨了一阵后,关索走了,自己再待下去,好像也没什么好玩儿的,孙尚香瞥了前面陆绩两人一眼,紧接着也离开了。

    虽然自己昨夜答应的好好地,但是陆绩这心里面还是有些没底,就找了关索和诸葛瑾商量,关索对这个问题却没有什么概念,陆逊的妻子又怎么样,只要还没结婚,那就不算是陆逊的人,怕他个鸟啊。

    但这话关索当然是不敢说出来的,还是诸葛瑾考虑的要远一些,当知道孙玲绮竟然是孙策的女儿的时候,心里还真是十分惊讶的,老头子神神在在的点了点头,“果然不出老夫所料,老夫第一次见到此女的时候就觉得此女不简单,竟未想到是吴侯的千金,此事先撇开不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应该向主公汇报此事,两位小姐离家日久,主公肯定是担心死了。”

    这老家伙,啰啰嗦嗦的谈了一大堆,可是就是半点建设性的意见没有,陆绩心里面虽然焦急,可是也不敢过分的逼迫诸葛瑾,看样子一切就得要靠关索呢。

    关索也知道诸葛瑾他们这些士大夫自恃身份,是不屑于做那种抢亲的事情的,哪怕这件事情跟陆绩有关也不行,看起来还得要靠关索,看看有没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最好能让陆逊这丫的主动提出退婚就好了。

    孙玲绮的事情八百里加急,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到江东了,这件事情诸葛瑾不敢直接报告给孙权,而是先跟鲁肃通了气,借鲁肃之口向孙权汇报。

    鲁肃赶到孙权的府邸的时候,却被小厮告知孙权此刻正在后院,鲁肃不敢打搅,只能乖乖地在外面先候着。

    吴侯府侧院,宽敞的主屋里面一个年纪在二十五六岁的艳丽夫人静静的坐在位子上,美,真的很美,倾国倾城,肤若琉璃,不管是哪个男人见了都会为之神魂颠倒的,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小霸王孙策的妻子,艳名满天下的大乔。

    江东人人都知道乔国老有两位美貌如花的女儿,大女儿大乔贵为吴侯夫人,二女儿小乔嫁了美周郎,人人羡慕。

    大乔嫁到孙家的头几年,日子过得倒也十分的安逸,夫妻相敬如宾,膝下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宝贝儿子,知足了,她真的知足了。

    可是好景不长,一向身体很好的孙策毫无征兆的暴毙府中,在众人推举下,弟弟孙权继承了哥哥的爵位,自从孙权做了吴侯之后,这后宫自然是由孙权的正妻步夫人掌管,而大乔则是搬到了吴侯府的偏院居住。

    不过好在,孙权并没有冷落了这对母子,平日里该给他们的一样都不少,安抚寡嫂,并且派大量的侍女仆妇管理照料,大乔的生活和昔日相比,荣华富贵有过之而无不及,孙权这样的做法无疑是给外人树立了一个极好的形象的。

    可是这看似风光的背后,却是隐藏着让女人难以排解的悲苦,孙权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有子嗣,而孙策却又,就是自己的小儿子孙绍。

    孙绍的存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啊,不管孙策兄弟俩生前关系多么要好,在权力面前,从来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的,府邸里面这些成群的仆妇,名为照料,可实际上不也正包含着坚实的意思么。

    大乔盘坐在哪儿,好端端的又心事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玲绮离家已经快一个多月了,这丫头平日里都是锦衣玉食的,也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吃苦。

    “吴侯到!”门口一声唱诺,不等大乔起身,门外孙权就已经龙行虎步走了屋里面来了,大乔坚持,脸上就是一僵,自己怎么说也是妇道人家,难道不应该通报一声在进来么,若是自己不方便,岂不是太失礼了么。

    大乔心里虽然生气,可是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低下头,就要给孙权行礼,孙权赶忙走了过去,一把握住大乔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佳人,手上竟是用力的捏了捏,“嫂嫂不必多礼!”

    大乔被孙权胆大包天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缩回手,连连退后几步,和孙权保持距离,可是孙权也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一样,竟然是不紧逼,又上前了一步,大乔慌得要命,眼睛焦急的朝着四处望了望,希望能寻求一些帮助。

    可是周围那些个侍女们一个个却都跟那死人一样,只顾低着头,就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大乔见此,心里面又是一阵悲苦。

    孙权贪婪的看着面前的嫂嫂,这女人真美啊,和自己那些妾室们相比,年纪是大了些,可是那份成熟妖娆的风情却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第二百零二章 江东大乔!

    当初自己年纪还小,大乔再怎么漂亮,那也是自己那个死鬼大哥的事情,这种好事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弟弟头上的,不过现在嘛,嘎嘎嘎——

    看着孙权那碧绿色贪婪如毒蛇一样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扫来扫去,大乔就觉得浑身发颤,恐惧的连连退了几步,小腿一不小心撞在了边上的矮桌上,桌上的杯子哐啷一声跌落脚下。

    “娘亲!叔叔——”眼看着孙权就要得逞了,门口及时的响起了一个稚嫩的男孩的声音,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少年公子几步走了过来,机灵的挡在大乔和孙权面前。

    看到来人,孙权脸上那副贪婪的神色立即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长辈的温和面色,孙权强颜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是绍儿啊,绍儿这些天在忙什么呢,说给叔叔听听?”

    少年正是孙绍,孙策唯一的儿子,孙绍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小伙子正是长个头的时候,孙绍性子温和,和父亲霸气威风的性格截然不同,相比较起来还是随着母亲大乔多一些。

    听到孙权的问话,即便是自己的亲叔叔,孙绍不敢有任何失礼的地方,先是恭敬的给孙权行礼过后,这才敢抬起头来回话,“回叔叔的话,小侄现正在跟随周泰将军学习兵法。”

    孙绍的话语已经很轻了,他努力的使得自己的语气轻柔一些,希望不要引得孙权的注意,可是孙权听到孙绍的回话,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学兵法,学兵法做什么,以后还想着要带兵么。

    孙权一直反对孙绍成才的,所以在十岁以前,孙权几乎没有什么老师,全靠大乔和上面两个姐姐教他,但是十岁以后,孙权却是再也没有什么理由拦着孙绍接受教育了,你老是这样,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正常大家族的子弟,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接受蒙学教育了,孙绍却硬生生的被拖到了十岁,但好在孙绍很聪明,学习也刻苦,几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但是孙权在这方面依旧卡的很死,给孙绍请的老师都是要自己亲自过目的,都是一些教授四书五经的腐儒,真正的大家是不会延请来给孙绍教书的,至于兵法、武功,那更是绝对的禁制。

    可是大乔这个女人,居然有胆量敢违抗自己的命令,孙权知道除了这个女人不会有别人的,孙权的眼睛毒蛇一般狠厉的盯着大乔,把她吓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当着孙绍的面,孙权不想发飙,他知道这件事情还得要从长计议才行,毕竟周泰不是别人,他可是东吴数一数二的大将,资历也老,不能轻易得罪的。

    江东诸将人文荟萃,但准确说来大部分却都不是孙权的嫡系,程普、韩当是先父孙坚的下属,周泰、蒋钦是孙策的旧部,享誉江东的周瑜和孙策更是连襟,这些年自己虽然尽力拉拢,但是效果还有待考量。

    孙权也正是因为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些年来,他一面拉拢江东旧将,同时也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实力,小将凌统、徐盛还有那个陆逊都是他在意的对象,但这些人毕竟年轻,要想和那些老家伙们分庭抗礼,不容易啊。

    孙权脑子里面心思百转,过了好半会儿却也没能想出什么有效的法子,一切都是因为大乔这个女人,孙权心里面真的是要气死了,心里面也在加紧盘算着是不是要像个办法把这个不安分的女人除掉,不行,此事事关重大,牵扯的实在太多,还是从长计议吧。

    孙权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小厮的声音,原来是鲁肃有急事求见自己,孙权知道要不是什么重要事情,鲁肃不会这么慌乱的,当下也不耽误,只是淡淡的朝着大乔母子点点头,就离开了。

    鲁肃见到孙权来了,心里面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要不是因为自己跟陆绩小友有旧,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不愿意过来说的。

    磕磕巴巴的把孙玲绮在郁林的事情说了以后,鲁肃就不敢多言语了,孙权阴沉着脸,今天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不高兴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孙玲绮居然和陆绩搅在一起了,这不是瞎搞么。

    “去,把陆逊找来,他和玲绮有婚约在身,这件事让他去办吧,把那两个丫头都给我带回来,你告诉陆逊,这是要是自己娘们儿都管教不好,那他以后也不用在我面前出现了!”

    鲁肃本来还想着替陆绩说说好话,看俺能不能把孙玲绮许配给陆绩呢,可是现在看这情形,鲁肃哪儿还敢说出口啊,连忙低头应了声是,见到孙权没有别的吩咐,鲁肃也不敢在这儿呆着了,急忙就退了出去,找陆逊去了。

    鲁肃对陆逊其实是并不太放心的,这小子本来就跟当初陆绩失踪的事情有些不清不楚的,现在又掺了孙玲绮这么一层恩怨,天知道会搅出什么事情来呢。

    鲁肃把孙权派了陆逊接回孙玲绮两女的事情传给了诸葛瑾之后,又去找了周泰,诸葛瑾知道周泰一直都是孙绍的有力支持者,对当初孙策把爵位传给孙权而不是自己的儿子孙绍一直都有不满之意,平日里对大乔一家子也是多有照顾,周泰手握兵权,请他帮忙一定是没错的。

    周泰水贼出身,昔年曾经跟随孙策平定三郡,孙策对他有知遇之恩,周泰是个爽快人,当听说这件事情以后,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就满口答应下来了,“子敬你尽管放心,二小姐的事包在我老周身上了,南海郡和郁林靠的最近,南海郡守早年是我的副将,我立即责成他派兵保护二小姐,子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得到周泰的保证,鲁肃也算是放下了半个心,周泰此人言出必行,重诺是出了名的,有他的保证,就一定会没事儿的。

    深更半夜的,张家大院儿此刻却是灯火通明,大堂之上站满了人,张老太爷一头白发站在大堂上,脚下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五具尸体,可不正是地牢里被关索杀死的张远和他那四个家奴嘛。

    看着早已是气息全无的张远,老太爷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儿子死了,孙子成了残废,陆绩这是要让他老张家断子绝孙啊。

    张老太爷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到地上,激起碎片四溅,可是眼前那些家丁们却是动一下也不敢,“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陆绩小儿,安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