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淼环顾四周,见到就连自己的几个师兄都不相信自己,一下子就怒了,他气呼呼的扬了扬手中的罗盘,“你们知道什么,我可是用师傅的方法,夜观星象数日,反复多次才得出的结论,你你们,你们怎么这样!”

    这关索他们几个外行人不相信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连几个师兄也不相信自己啊,诸葛青青见到寒淼一副不满的神色,立即站了出来,“我信我信,寒淼师兄我信你说的,关索,你呢,你也信的吧?”

    关索见到诸葛青青打来的颜色,哪儿还敢有不依的道理,再者说了,怎么着寒淼也是司马徽的高徒,这点儿事情应该不在话下吧,关索定了基调,王海他们几个就算是再有意见也只能是先忍了。

    当夜,关索就派了王虎他们把守住各处水口,下令甘宁打造船筏,以供大军渡河之用,等时机一到,就让王虎他们掘水淹城。

    再说于禁和张辽等人,自打得知曹宇派了夏侯尚为主将前来协助张辽守城,张辽分兵一半给于禁,让他领军出城和夏侯尚会和,于禁为了省事,就把大军屯住在了一个山洼子里。

    这天夏侯尚来军中拜访于禁,见到于禁这样的布置军队,心里面就有些担心,因为此处距离淝水很近,如果关羽以水攻打,那么将会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可哪儿晓得于禁嫌弃夏侯尚年纪轻,根本就不听他的,反而嘲笑夏侯尚年幼无知,觉得这个时节,天气干燥,这淝水都快要断流了,关羽哪儿来的大水淹城,夏侯尚见到于禁把自己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心里面当然也很不爽,两个人初次见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可是谁知道,这夏侯尚前脚刚刚离开,当天夜里面,刚才好好的一片晴空万里,立即就变了,天地间风雨大作,凄风苦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哗啦啦的瓢泼一般。

    白天还干瘪瘪的淝水眨眼间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汹涌的浪花直拍打在王海的脸上,站在河里面,要不是有人扶着,根本就站不稳。

    可是王海等人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糟糕,反而是高兴地要命,王虎就跟是疯了一般,在雨地里面大吼大叫着,就在这时候,只听到远处一阵哒哒哒的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须臾之间就到了王海等人近前。

    暴雨形成的帘幕把大家的眼睛都给糊住了,王海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来人是谁,大家都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脸戒备的看着前方,马背上那人浑身都给湿透了,雨水小溪一样的哗啦啦顺着后背流淌下来,当他看到王海他们这幅样子,连忙大声喊道,“别误会,王大哥是我,许振啊,将军让我告诉你们,立即掘堤淹城,快!”

    王海也看清了许振的模样,听到许振这话,大家伙顿时心头一震,王海一把抄起插在雨地里的铁锹,朝着身边众人大吼一声,“快,快点掘开河堤,快点,动作都给老子利索点儿,快!”

    于禁安稳的躺在裘被里面,听着外面一阵阵的呼啸之声,帐篷顶上还有滴滴答答的雨水落下来,吵得人根本就睡不着觉。

    于禁气的忽的一下子坐了起来,骂骂咧咧的大吼道,“我日它娘的个先人,这他妈的什么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来人,快来人!”

    于禁披着大衣坐在被窝里面,这叫唤了老半天,都没人答应自己,于禁气呼呼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拉开帷帐,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听到一阵轰鸣之声,万马争奔,就连脚下的大地也好像在微微颤抖一样。

    第二百六十八章 攻合淝,擒张辽!

    于禁心头大惊,脑海里猛然回想起今早夏侯尚对自己说过的话,一个恐怖的念头突然在他脑中升起,于禁急忙走出帐篷外面看时候,却已经是太迟了,他抬起头,只见到这四面八方,汹涌的洪流就好像是洪荒巨兽一般,咆哮着就往洼地里面直扑下来。

    咔嚓,一声巨响,士兵们精心制作的寨门在洪水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给惊醒了,可是现在才想起来逃跑是不是有些太迟了呢,大军屯驻的地方本来就低洼,正好给洪水提供了无限的便利,许多士兵根本就连一步都还没跨出去,就已经被汹涌的洪水一口吞噬,这辈子也无法起来了。

    整个军营都成了一片汪洋,于禁因为发现的早,及时的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亲兵们,登到高处小山坡上面避水,透过火把,于禁看到山脚下惨呼声不绝的士兵们,于禁的脸上没有一丝丝表情。

    雨越来越大,四处黑漆漆的一片,脚踩着地面,大水都没过了膝盖,根本就不能动弹分毫,于禁无法,只能先找了个小树林躲避,等天亮了在做打算。

    天亮了,可是大雨却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整个天地就跟是那瓢泼一般,关索一身戎装站在甲板上,看着整个地面都成了大河,两旁隔几步就能看到昨夜被大雨连根拔起的树木,横卧河中,远处还不断地有身穿曹军服装的浮尸飘过来。

    王濬踩着水洼,小步跑了过来,“将军,时间到了。”关索面色严肃的看了王濬一眼,大手一挥,呜呜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关索的船只走在最前面,身后万舟竟发,朝着于禁屯兵的小水洼赶了过去。

    于禁坐在水洼子里面,困得连动弹都懒得动弹一下,他实在是太累了,昨夜那一幕简直是惊心动魄,要不是自己发现得早,早就跟那些大头兵一样,却见水龙王了。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于禁突然感觉到好像是有人在推自己,耳边也不断的叫着自己的面子,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原来是自己的亲兵队长,他告诉自己天已经亮了,应该赶快离开这里,于禁点点头,在几个亲卫的搀扶下慢慢的爬了起来。

    可是还不等他们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震天的杀喊声,于禁惊恐的看到几十艘船顺着汹涌的河流顺势而下,眨眼间就到了自己近前,把自己所在的这座水中孤岛围得水泄不通。

    于禁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这可怎么办那,自己这身边统共就那么二十几个亲卫,大半都还没有穿戴衣甲,都是昨夜趁乱逃出来的,要凭借这些人跟关索这些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去拼杀,那根本就是找死嘛。

    那亲兵队长一脸慌张的站在于禁身边,那提着大刀的手一直在不住的颤抖,“怎么办将军,怎么办,咱们逃不掉了!”

    于禁也是被吓得两腿直发抖,这年纪轻轻的,还有大好的年华,他可不想死啊,于禁心里面这样想着,居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浑浊的泥水溅了一脸他都没有丝毫反应,他谄媚的朝着关索抱了抱拳,连声说道,“将军,小人愿降!小人愿降啊!”

    关索见到于禁这副软骨头的样儿,心里面顿时大怒,这家伙也太没用了吧,自己这还没有打呢,怎么就投降了呢,不行!不行!关索上前一步,刚要拒绝他,可是王濬却拦住了关索,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关索,于禁这个人虽然没有骨气,但是现在非常时期,咱们需要这家伙给我们做个榜样,就暂且饶了他,让他替我们招降曹军不是更好?!”

    关索一听,哎,还真是这个理,脸上难堪的面色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关索哈哈大笑两声,把于禁从水洼子了扶起来,让他和大军一起去收拾夏侯尚。

    夏侯尚因为早前就有这种意识,所以屯兵的时候特意找了地势还算平坦的地儿,所以受到的损失要比于禁小太多太多,这会子,夏侯尚正领着军队,冒雨收拾器具呢。

    见到关索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夏侯尚心头大震,赶忙命令军队集合,准备战斗,关索也知道这夏侯兄弟和于禁可不一样,他们可是曹操的亲族,是绝技不可能投降的,所以也没跟他废话,直接下令大船船四面围攻。

    王濬站在甲板上,一声令喝,所有弓箭手一齐放箭,这些曹军昨夜淋了一夜的大雨,早上有被夏侯尚吆喝起来收拾军营,早就已经累成狗了,只是三通急速射,射死的曹军已经超过大半。

    可尽管如此,夏侯尚也没有命令后退半步,这时候关索下令停止射击,他看得出来,这伙曹军已经坚持不住了,现在是轮到于禁出马的时候了,于禁刚刚在船舱里吃了点热汤面,情况要好了很多,他站在甲板上,领导似的跟那些士兵们大喊道,“兄弟们,我是前军将军于禁,兄弟们我现在已经投降了关将军,你们也投降吧,别打了,这不是找死么,关将军是好人,一定会保证你们平安无事的,别为夏侯尚这家伙卖命了!”

    于禁自报家门,把曹军都给说的愣住了,大家都迟疑的看着他,心里沔南也是嘀咕不已,要是连于禁这么大的将军都投降了,那自己这些大头兵还在这儿拼个什么劲儿啊,抱着这样想法的兵士不在少数,夏侯尚见到于禁居然投降了关羽,还跑来游说自己帐下的士兵,这心里面真的是连把他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

    夏侯尚怒气冲冲的跑到前面,一连斩杀了二十多个企图投降的士兵,血淋淋的人头就在眼前,死亡的威胁总算是让这伙慌乱的曹军暂时平静了下来,但是关索知道,夏侯尚也知道,这支军队的心已经散了,失败只是早晚的事情。

    关索不愿意在夏侯尚这种小角色上面花费太大的功夫,合淝还有个更大的鱼儿等着自己呢,便愈加急促的催促军队四面急攻,一时间矢石如雨,劈头盖脸而下,曹军阵营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夏侯尚等人昨夜遭了大水,随身所携带的只有配到长枪而已,根本就没有弓箭之类的远程武器,而关索也正是恰恰看出了这一点,根本就不让船只靠岸,就这样隔着距离用弓箭对付他们,把夏侯尚给气的哇哇直跳脚。

    这仗可怎么打啊,接二连三的失败过后,士兵们终于绝望了,这下子不管是夏侯尚杀多少个人都没有用了,不知道是谁先发了声喊,“逃啊!”夏侯尚惊恐的看到身边那些士兵们就跟是疯了一般,跟本就不怕身后夏侯尚的站到,拼了命一般朝着关索的大船上面跑去。

    夏侯尚和夏侯子江兄弟俩见到这种情况,就知道没有希望了,急忙领着三五个忠心耿耿的亲兵,走小路而逃,这在深水中跑了没几步,当头就冲过来一只小船,上面两个年纪不到二十的年轻小将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夏侯子江见到船上这小子年纪轻轻的,估计也没什么实力,不等哥哥开口,就猛地从水里面跳了出来,挥舞着大刀直取对方首级。

    邓艾和二勇驾着小船四处搜寻曹军的尸体,看看有没有生还之人,这是他一向的习惯,战争,永远都是政客们残忍的游戏,最可怜的还是这些士兵们,所以,邓艾非常愿意搭救他们,尽管曾经他们还是对手。

    就在邓艾四处找寻的时候,只听到身边哗啦一声巨响,无边的水幕直接砸在自己身上,把浑身都给湿透了,邓艾眯着眼睛,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当下也不敢含糊,身子就地一滚,夏侯子江全力的一击扑了个空,狠狠的看在那船板上,把船板砍出了一个大窟窿。

    二勇哧溜一声就钻进了水里面,一手抓住船头,手上一用力,夏侯子江只觉着脚下一个不稳,噗通一声掉落到了水里面。

    二勇见到对方落水心头大喜,连忙就游了过去,二勇水性娴熟,在水里面就是关索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二勇麻利的一把扭住夏侯子江的胳膊,拧麻花儿似的把他给擒了。

    身后的弟兄们已经赶过来了,见到二勇的功绩,都纷纷给他翘起了大拇指,笑着把夏侯子江提了上来,夏侯尚把头埋在水里面,见到弟弟被抓,这心里面就跟刀割一样难受,可是没办法,自己这时候要是敢露头,那就是纯粹找死。

    消灭了夏侯尚和于禁的残部,关索等人没有片刻的休息,大家趁着淝水势未退,再次登上战船,一起来攻打合淝。

    老爹关羽和两个哥哥已经在城头等着了,他们和张辽已经有了几次的交锋,互有胜负,但是关羽信心十足,他知道这个张辽这次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