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小姜国色天香:滚蛋。

    小姜小姜国色天香:明天几点送池哥哥啊?

    小池小池不背单词:早上八点吧。

    小姜小姜国色天香:啧,好不道德的一个时间。

    小池小池不背单词:你要是起不来就别过来了。

    小姜小姜国色天香:我能。

    小池小池不背单词:真的吗修仙少女?

    小姜小姜国色天香:小心我日出的时候就去敲你们家门。

    姜幼清没再看群聊消息。她把笔按来按去,在草稿纸上鬼使神差地写上了“池昀”两个字,又立马心虚地勾掉。

    姜幼清长叹一声,后悔,太替景娴后悔了。当年要是定自己和池昀的娃娃亲多好。池昀又温柔又好看,在大学肯定更招人喜欢。这要是定下来,俩人也就异地恋一年,还能约定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去你在的城市,多浪漫。

    情窦初开的年纪,她还不太懂如何定义那种感情。池昀是姜幼清从小就崇拜的哥哥,捅天大的娄子他都有办法补救。池昀不像同年级的那些男生,哗众取宠没个正经时候。池昀很好,就是很好。

    姜幼清放下笔,转身趴到床上,好惆怅。

    而“云城f4”的群里,大家还在继续聊天。

    小陈小陈一骑绝尘:我们班新来一个转学生。

    小肖小肖特别难撩:空降?

    云城一中分普通班和重点班,往年重点班的尖子生都考进了全国知名的那几所大学。去年云城一中校庆,光请来的知名校友就二十几位,校长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云城不缺有钱人,也有家长给学校捐些什么想把孩子送进重点班的,但学校在这方面一向把控严格,重点班选人,只看成绩。

    小陈小陈一骑绝尘:对。彪哥出的数学题,他考了满分。

    小肖小肖特别难撩:可以啊。

    云城一中的文理分班考试是在高一下学期,陈慕予学理科,肖煜和姜幼清学文,池梁秋是体育生,也跟着理科班混文化课的分数。当时的分科考试就是陈彪出的数学题,因此,池梁秋喜提三十四分的好成绩,回家差点被爸妈扔出去。

    不仅如此,剩下的仨人成绩也不算理想。经此一战,云城一中每个学生见到陈彪都更加恭敬了几分,并且亲切地称呼那次分科考试为“滑铁卢战役”。

    小池小池不背单词:???这哥们还是人吗?

    小陈小陈一骑绝尘:他现在正在我们班级群接受大家的膜拜。至于吗?

    小池小池不背单词:你数学考145被大家舔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小陈小陈一骑绝尘:手机还有90的电,先不聊了,886。

    第二天。

    雨天过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早上八点的阳光不刺眼,温柔得刚好。姜幼清坐在行李箱上困得东倒西歪,打了好几个哈欠。

    池昀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笑道:“小姜怎么困成这样?吃完饭以后回家补觉吧。”

    姜幼清从行李箱上下来,揉了揉眼睛,说:“不困,我们还要逛街看电影呢。池哥哥,一路顺风。”

    池昀揉她头发,说:“再见。”

    姜幼清目送着他上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暗恋是秘密,她谁也不想倾诉。于是故作开心地拉着陈慕予去吃早饭顺便买电影票,池梁秋和肖煜留在池家打游戏。

    电影的男主演是姜幼清最近喜欢的一男明星,因此她说什么也得去支持票房。片好看不好看倒其次要,人帅就行。姜幼清一边闭眼搅和豆浆一边说:“就冲那张脸,他不管演成什么样我都愿意看。”

    陈慕予嫌弃问道:“你确定一会儿不会睡着?你脑袋都要扎进豆浆碗里了!”

    “好困。”姜幼清使劲睁大眼睛,说:“快吃,吃完我们就去逛街。”

    “姜幼清。”陈慕予拿勺敲碗以示警告:“假如你说的逛街是我去试衣服你在沙发上休息,那你真的会死。”

    今天起床太早,姜幼清懒得绑头发,她是自然卷,还天生发尾发黄,看着就很营养不良。陈慕予是一头黑长直,披散下来,加上一身白色连衣裙,光背影就特别女神。

    姜幼清将合格闺蜜的本领发挥到极致,咔嚓咔嚓捕捉了好几张背影照侧脸照。说好的不让她在店面沙发上挺尸,姜幼清就随便拿衣服进试衣间换。

    陈慕予穿衣风格也很文艺,相比之下姜幼清的t恤短裤品味就显得十分直男。新款裙装和短袖隔着几个货架,陈慕予正看领口找码,姜幼清也慢吞吞地跟了过来。

    陈慕予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今年联名t恤不好看还是找不到童装最大号了?”

    姜幼清摇头,“忽然想换个风格看看。”

    陈慕予若有所思道:“你不是说连衣裙设计又麻烦又反人类,不像t恤,弄脏了还能当睡衣吗?”

    “对。”姜幼清面无表情:“如果我再也不长个儿的话,接下来的五年都不用买睡衣了。”

    陈慕予先进里边的试衣间,姜幼清随后抱着一堆裙子也走了进去。

    怎么样才能看起来不像小学生啊?姜幼清一边换衣服一边想。陈慕予就不会被当成小学生,她比姜幼清高六厘米,但好像又不完全是身高的锅?

    姜幼清费劲地把手伸到背后拉上连衣裙拉链,整个动作做完以后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珠。她选了一条红色吊带抹胸连衣裙,照镜子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姜幼清摸摸空空如也的胸口,觉得自己最近叹气次数有点多,可是太难了,长大也太难了。每个女生小时候都偷穿过妈妈的连衣裙和高跟鞋,不同的是,同龄人现在再穿那些已经不太违和了,而她看起来还是有点滑稽。

    好像大家都在悄无声息的成熟着,从课上传纸条讨论隔壁班哪个男生长得帅谁又被谁表白了开始。学校里谈恋爱的情侣多了起来,女生会早起半小时卷刘海儿,悄悄做好看的指甲,把宽松的校服改到合身。男生会在体育课上投篮后找到人群里的谁再洋洋得意地笑,会主动到喜欢的女孩子那个班级门口等她就为借块橡皮,在食堂遇见她的时候会大声喊她的名字。

    而姜幼清一个人仿佛被落下了,孤零零的。

    陈慕予换好衣服,从隔壁试衣间走出来。她穿着一条一字肩的连衣裙,脸上带着一种蜜桃尚在半熟期的光彩。

    连陈慕予都没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