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门口的关东煮刚刚好,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本打算随便买盒夹心饼干的姜幼清走不动路了,先挑了些关东煮,正刷卡付钱的时候,卡机“滴滴滴”几声,收银员提醒道:“同学,你卡里没钱了。”

    姜幼清这才想起饭卡忘记充钱的事情,这几天中午一直用的是陈慕予肖煜他们的卡。而云城一中超市和食堂都没普及第三方支付,只能刷饭卡。可关东煮明显是不能放回去的,姜幼清不好意思道:“您这儿是不是也不能赊账啊?”

    收银小姐姐抱歉地笑笑。

    姜幼清拿手机,正打算挨个打电话找找场外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粱锐锋站她身后说了一句,“刷我的吧。”

    场面莫名其妙有些尴尬,姜幼清假咳一声说完“谢谢”,又说:“收钱码给我,我给你转过去。”

    粱锐锋很大方地说:“不用。”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能帮我个忙吗?”

    姜幼清一边吃关东煮,一边跟着他进了超市。粱锐锋脸红着说:“就是,那什么,我来帮我女朋友买卫生巾。”

    声音越来越小,他也在即将进入纸巾货架之前停住了脚步。姜幼清也跟着了然地点点头,问:“那她要什么牌子的啊?日用还是夜用?多长有要求吗?”

    三连问以后粱锐锋更说不出话来了。姜幼清:“行吧,那我随便选了啊。”

    她把关东煮递给粱锐锋,随便拿了一包。粱锐锋如释重负得像完成什么机密任务一样,只不过还是不敢把视线放在那包卫生巾上。姜幼清无奈道:“你要是不拿着我也没法继续吃啊。”

    “哦。”粱锐锋好声好气打着商量,“结完账你再给我,行吗?”

    付完钱,姜幼清站着继续吃关东煮,粱锐锋大概是觉得直接走掉不好,于是也站在一边,说道:“谢谢你。”

    姜幼清摆摆手。

    粱锐锋说:“其实她也不是急用,就是很想在那些女生面前炫耀一下。”他困惑地皱起眉头,问道:“我不懂。女生都很在意这些吗?”

    “不是吧。”姜幼清认真答道。又想到自己对于点蜡烛的评价,特意加了句:“你这种问题不要问我,没什么参考价值。”她吃完关东煮,说:“我们俩还是一前一后回吧,你先?”

    粱锐锋点点头。

    姜幼清慢悠悠磨蹭会儿,到操场的时候一把被陆文瑶拉住,说:“你猜刚刚发生了什么!粱锐锋好好啊!他去给柴之云买姨妈巾了!”

    姜幼清敷衍地点头,心说我不光知道他买卫生巾,还知道品牌和长度呢。再往那边一看,柴之云被她的小姐妹围一圈羡慕着,粱锐锋一手揣兜脸上写满“哪里哪里我也没有那么棒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俨然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模样。

    姜幼清忽然生出一种无端的沧桑感。不是很懂爱情。

    陆文瑶继续说:“还有个事儿,江一四处找你呢。”

    姜幼清有些狐疑地问:“真的?”放眼望去,江一他们班一群男生还在热火朝天说着篮球比赛的事情,她可不想突然凑过去,没准又得被起哄。“找就找吧。”姜幼清很傲娇,“找我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几。”

    列队后解散下课,下节课是英语,姜幼清直奔教学楼c区接老师,路上碰见许承睿,他笑眯眯地打招呼,说了句:“学妹好。”

    姜幼清没参加其他学生组织,只进了一个广播站。而许承睿是广播站站长。

    “学长好。”姜幼清和许承睿一起上楼,问:“找到新同学和我一起午间广播了吗?”

    姜幼清固定在每周三中午做午间广播,但她的搭档这学期转学了。

    许承睿说:“找到了。江一没跟你说吗?”

    姜幼清惊讶道:“江一?”

    “是啊。”许承睿说:“你们隔壁班那个挺有人气的小男孩儿。”

    “怎么突然决定是他了呢?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你傅寻学姐决定的。”许承睿耸肩,“他午休的时候自己过来报名,傅寻刚好在,她又是个颜控。之后当场来个小面试,江一就过了。”

    姜幼清无话可说,只能跟着点头。

    “对了,高三年级的成人礼在下个月中旬,还是咱们广播站里挑主持人。”许承睿说:“我们打算弄个简单的竞选,你和江一好好准备一下吧。”

    姜幼清和许承睿告别,英语老师临时她通知准备小测验,晚自习改成数学,老师又讲了一晚上题。姜幼清忙得忘记去找江一这件事,放学后池梁秋在班级门口等她,手里拎着四杯奶茶。

    下周有领导过来检查,学校又开始临时格外注重班级卫生。学生会基本上每天检查三次,到最后都算进班级总分里,用来评流动红旗。肖煜和陈慕予俩人都是班长,放学后得和值日生并肩作战顺带验收一下。姜幼清不想自己回家,昨天等那俩人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池梁秋开学就去参加训练,没怎么上文化课,今天才回校。

    多年友谊,四个人对彼此都格外了解。尤其是初中以后,陈慕予和姜幼清的生理期时间两个男生也默默记住了。倒也不是特意记,只不过她们俩在特殊时期格外易怒,基本上要秉持着“惹不起躲也要躲到天边去”的原则。

    姜幼清接过那杯热的奶茶,给肖煜和陈慕予送完,和池梁秋回家。他谄媚地问道:“您累吗?书包沉吗?要我背吗?”

    姜幼清不客气地把书包递给他,“你训练的怎么样啊?”

    这次训练是要选人参加市运功会,池梁秋擅长的是长跑和立定跳远,他说:“也就那样吧,反正比上学有意思。”

    姜幼清“啧啧”两声,感叹道:“你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异类呢?叔叔阿姨一个是律师一个是编剧,池哥哥考那么高分上了医大,就你,拿起书不到一分钟开始困,催眠都没这么快。”

    池梁秋正要回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一眼,而后不自在地直接挂断。

    姜幼清问:“谁啊?你不接吗?”

    “没谁。”池梁秋含含糊糊地答道。

    然而第二个电话很快就打了进来,姜幼清瞥一眼手机屏幕,发现并没存联系人名字,但看池梁秋表情明显是故意不想接,她玩笑道:“谁啊?追你的哪个女生?”

    池梁秋有些苦恼地点头。

    姜幼清差点被一口珍珠呛到,咳了半天才竖起一个大拇指,“可以。我们家的猪都能被白菜追着跑了。”

    池梁秋:“”

    “说说。”姜幼清兴奋得宛如陆文瑶上身,“是哪个白菜精不,是哪个一起训练的女生?我们学校体育队没几个好看的女生啊。”

    池梁秋作势要伸手弹她脑门,“少八卦,喝你的奶茶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体育课和野男人一起吃关东煮不知道找我说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