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大的问题就是——姜幼清没有考虑过江一同?意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不是百密一疏,这就是冲动之下没过脑子好大喜功的产物?。

    江一闻言,轻嗤一声,说:“我不贫,用不着你扶。”

    对?于夏洲这件事,他心里是有那么丁点儿介意的。而姜幼清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她突如其来的表白的确让人惊喜,可江一分不清是欢喜更多还是惊讶。在他眼里,姜幼清的神?态更像是急于求成的小孩子,而非情窦初开的少女。

    虽然自己喜欢她,但也不会不分情况直接同?意。至少得确认她是心甘情愿的吧。

    至于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江一先回了教室,觉得思绪乱成一团。她到底怎么想的?这是在较什么劲?

    明天就是十?一,今天提前放学,之后再?开家长会。江一起身收拾书包,作为班长指挥打?扫卫生布置教室。陈慕予恰好从外边回来,看见他站在讲台上,转身就要走。江一走下来,喊了声:“陈慕予。”

    陈慕予语气淡淡地回应,“什么事?”

    “我来跟你道歉。”江一认真说道:“昨天说的话?欠考虑,对?不起。”

    班级太吵,二人移步到走廊。陈慕予抿了下嘴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你做得很好。”江一不打?算点破马茂的感情,只想尽力表示清楚自己的意思,“你很优秀,真的。”

    意料之外的话?,陈慕予微诧,她垂眸“嗯”了一声。

    一夜没睡,在冯言的批评下自我反思的同?时,陈慕予终于想通一件事。

    一直以来把江一当成敌人的是自己,与他无关。她用争强好胜的心给自己构建出?一个?比赛场地,可在江一的心里,他根本不知道,也没出?席。

    唯恐说多错多,江一想不出?更多话?,他观察着陈慕予的表情,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江一笑笑说:“不然你先回家吧。班长特?权,今天让你早退。”

    陈慕予回以微笑,不客气地说:“行。”

    十?一假期,陈慕予跟冯言飞美国?。梁琬写的电影开机,她要跟组,池梁秋打?算顺便过去玩。肖煜姜幼清目前没特?别安排,先咸鱼几天再?说。

    家长会是景娴去开的,爱女心切,会后还特?意留下来跟班主任讨论了姜幼清的近况。班主任的意思是除了活泼点儿,大体上不用人操心。景娴问不出?什么,晚上和姜嘉树讨论一番,奈何丈夫对?这事儿也不上心,只得作罢。

    假期第一天,姜幼清起了个?大早,洗漱后出?门采购七天的口粮。第一站是ory,奈何店竟然关门了。洛玫打?印出?一张纸贴在门口说明情况:家中有事,关店一周。

    姜幼清一脸怅然,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肚子滞后地跟着叫了几声。

    对?于一个?把采购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从昨晚就开始期盼今天买点心的人来说,没有什么能更令人沮丧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四人群里发了个?哭泣的表情。

    下一站是超市。但姜幼清没了在外边晃悠的兴致,打?算回家依靠外卖软件随便买些零食。她走出?小巷,路边停着一辆车,看车牌号还有些眼熟。

    后座上下来一个?人,正是昨天才毫不留情拒绝自己的江一。

    表白失败本应该觉得羞赧,可姜幼清把它当做一个?计划,自然不会有这种情绪。江一走进几步,她倒是觉得挫败感来袭,下意识地回避着江一的视线,说:“好巧。”

    江一瞥了眼她空空如也的手,问:“怎么没买东西?”

    “关门了。”姜幼清回头看一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丧,怏怏不乐道:“关门一周。”

    江一忍笑,问:“之前也这样?”

    “不是。”姜幼清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我特?意过来的。我这一颗心,算是错付了。”

    江一挑眉,建议道:“要不然换一家?”

    “那不行!”姜幼清有点急,“它怎么可能轻易被替代?呢?再?说这附近没什么好吃的,连锁店的东西都一个?味儿。”

    江一点头称是,他虽然也挑,但没挑到姜幼清这个?程度。她仿佛才反应过来,问道:“你大早上来这儿干嘛?”

    江一答:“买蛋糕。”

    姜幼清微微歪头,思索道:“我记得上次你没买带奶油的东西,以为你不喜欢。”

    “是不喜欢。”江一耸肩,“过生日,为了应景。”

    姜幼清惊讶道:“你今天生日?”

    “对?啊。”

    “和祖国?母亲同?一天?”

    “是。”

    姜幼清呐呐,“那可真是”

    江一没听清,问:“我要回家了,一起吗?”

    姜幼清点点头,紧接着又?摇头。

    江一失笑出?声,问:“到底跟不跟我走?”

    “我不跟你走。”姜幼清小声说:“谁让你拒绝我了。”

    江一“哦”了一声,说:“那你现在也拒绝我一次,扯平了。好了,跟我回去吗?”

    “我不。”姜幼清争辩道:“那能一样吗?我表白被拒,心理阴影面?积都能覆盖神?州大地了。”

    江一不信,“你挺活泼的啊,还能跟我在这儿贫。”

    “我晚上躲被子里哭。”姜幼清白他一眼,“难道得给你直播?”

    江一笑着凑近,低声问:“真哭了?”

    少年特?有的气息随风而来,加之低沉悦耳的嗓音,姜幼清目光闪躲,右手下意识地拽着自己的运动裤,嘴硬道:“当然。”

    江一勾起唇,坏心眼儿地仔细盯着小姑娘的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