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出现了那天少女冷傲的目光,她的强势她的冷漠,将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里。

    他想将她抱住,想告诉她,他爱她,想让她日日夜夜的在他身边,但是……他不能。

    那些沾着血的片段光怪陆离的在眼前闪过,将所有的yu望都冲碎。

    明寒烟看着盛擎越走神的样子,有些不解,但是在国外生活那么长时间,她学到最多的东西就是别去管人家的私事。

    她上前拍了拍盛擎越的肩膀,将墨镜戴上:“好了,我该走了,你慢慢看吧。”

    盛擎越回过神的时候,明寒烟已经离开了,而他却控制不住地面色发白,往厕所冲去。

    他吐的很厉害,似乎要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

    他的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他的身上。

    那个感觉和记忆里的触感重合在一起,恶心黏腻。

    盛擎越吐完之后,靠在隔间上,浓密的睫毛微垂,却看到照片上沾上了污秽。

    盛擎越连忙用袖子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看着那块污渍,脸色苍白,额头却冒出了汗水,流到了眼角,像是一颗泪珠。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将他惊醒。

    “我妹走了吗?”明寒深有些不太好意思,本来两个人的订婚就是玩笑话,寒烟还非要拿着照片去质问盛擎越。

    盛擎越的声音因为刚刚的呕吐沙哑破碎:“她已经走了。”

    “那丫头真的是被她爷爷宠坏了,你千万别把她话放在心上。”明寒深听出盛擎越的声音不对劲,过了一会道,“你现在在哪呢?”

    “云响咖啡馆。”

    明寒深确实是在这附近,他答应明寒烟将盛擎越约出来之后,总害怕明寒烟会闯祸,但是又不敢进去将他妹拉走,只能徘徊在附近。

    明寒深到的时候就看到盛擎越坐在咖啡店的角落里面,他走过去就看到盛擎越的脸色不对劲。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明寒深这是第二次见到盛擎越这个样子。

    之前盛擎越还没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一起出去飙车,结果一个女人不看脸色的就靠到了盛擎越的身上,盛擎越当场就把那个女人推开,吐了个昏天黑地。

    之后盛擎越的脸色就和现在这样差不多。

    “不用。”盛擎越摇摇头。

    “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去医院,可别扛着。”

    盛擎越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

    明寒深好久不见盛擎越,有很多话问盛擎越:“你现在在哪个赛车队?赛车玩的怎么样了?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你爸发了多大的火,我倒是觉得你走是便宜别人了。”

    “在南星俱乐部,还是那样。”盛擎越只回答了前面的问题。

    “有时间到你那边去玩。对了,你现在和董薇怎么样?”

    明寒深不赞同明寒烟和盛擎越在一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董薇是盛擎越的女朋友。

    “还有半个月就分手了。”盛擎越猛的咳嗦起来。

    “还有半个月?你这还能预测?”

    “咳咳……当初说好的一年,还有十四天。”

    明寒深不理解:“我还记得当初你遇到她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你那么的高兴说她还记得你,怎么现在就要分手了?”

    当初盛擎越家大起大落的事情,在兴南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当时他还偷偷跑去找过盛擎越,他也知道每天都会有一个女孩穿梭在巷子里给盛擎越送东西。

    只可惜他当时没见过她。

    “你征询过她的意见了吗?”

    盛擎越沉默了一会,嘴里像是有血腥气:“不需要,我是为她好。”

    明寒深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赞同的神情:“你不会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吗?”

    “我不能拖着她一起下地狱。”盛擎越露出一丝苦笑,他已经贪图来一年的时光,又怎么能再贪念她。

    他只想要她离他越远越好。

    明寒深拍了一下桌子,难掩怒气的道:“说什么下地狱不下地狱的,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

    看到周围人都往这边看来,明寒深压了压声音:“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他现在在帮我爷爷治疗,效果很好,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盛擎越看了一眼明寒深,脸上所有的神情都收敛起来,眼神中带上了冷漠:“不需要。”

    明寒深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盛擎越离开的背影,他喊了一声:“你舍得吗?就因为那破玩意的病,就和她分手?”

    他只知道盛擎越有心理疾病,碰不得女人,却不知道他的病是怎么得来的,他提议了很多次,但是盛擎越却从来没答应过。

    听到明寒深的话,盛擎越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往外面走去。

    外面的阳光那么炙热,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也许他早就死了,死在血腥的童年里,死在别人的嘲笑里,死在恐怖的梦魇里。

    有些事情只适合永远的埋在心底,无法启齿。

    他将带着那些事情永坠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