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霜雪掀起喜帕,眼前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

    穆霜雪握上她的手走下了轿子,去了一间殿宇,站着让她检查。

    她搀着穆霜雪走进去后,让其他几个一同过来的宫女站在门外候着。

    关起门后,她对着穆霜雪道“大约等个一炷香的功夫,您就可以出去了。”

    “你不检查吗?”

    她呵呵一笑“不必了。”

    她们就这样站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嬷嬷帮穆霜雪重新盖好了喜帕,准备去开门出去,穆霜雪拉住她。

    “你是谁安排的人?”

    她依旧笑呵呵地看着穆霜雪“太子妃,不该问的,您别多问。”

    她说着,推开门,回来搀着穆霜雪走了出门。

    大殿前,李晏清已经在等着了,见到穿着婚服款款走来的穆霜雪,心跳得很快,快得眼前都有些发黑。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李晏清回过神来,身旁的宫人正扶着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差点歪倒下去。

    “无事,只是站久了,有些腿酸,不碍事。”

    待穆霜雪走到他的身边,侍奉的嬷嬷拿来了一根红绸,一头交给穆霜雪拿着,另一头给了李晏清,他和穆霜雪一同牵住了红绸,走进大殿,继续大婚之礼。

    盖着喜帕的穆霜雪只能看到身旁人的脚,但是和他站在一起,莫名觉得,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她跟着引导,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流程,和身旁的人一起上了撵轿,去往东宫,入洞房。

    李晏清站了一天了,这会儿才能坐下,对于怀着身孕的他来说,真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

    坐下后,看着身旁的人,他却放松不下来。

    想着,要不然先说句话吧?

    但是,要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时间接受不了,在这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怎么办?

    这里现在有许多禁卫军守着,万一她要是做了什么,恐怕会很难脱身。

    撵轿到了东宫门口,两旁的宫人搀扶李晏清和穆霜雪下轿,李晏清下轿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

    “太子殿下!”

    “殿下!您没事吧?”

    李晏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穆霜雪下意识微微偏头,但盖着喜帕,加之天色渐晚,什么都看不到。

    心下想着,难道今日太子的身体不太好吗?

    碰了碰身上藏着短刃的位置。

    要是这样的话,那今日刺杀成功的可能性就相当大了。

    李晏清同穆霜雪一起进了东宫的太子寝殿,李晏清此刻除了身上疲累,腰更是酸得要死,已经隆起的藏在宽大衣袍下的小腹也不太舒服。

    一进寝殿,李晏清就找地方坐了下来,看着已经坐在床边等着他揭盖头的穆霜雪,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他们之间,到底如何,到底有没有未来,就在这一刻了。

    先说话吗?

    还是直接揭盖头?

    李晏清深呼吸了一下,颤着手伸向喜帕。

    穆霜雪感受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在他揭下喜帕前,自己先一步一把扯下喜帕,拿出随身藏着的短刀刺过去。

    “霜雪……”

    李晏清只说出口了两个字,后面的话就卡住了,再说不出来半个字。

    没有了喜帕遮挡视线的穆霜雪终于看到了和她一起成亲的人,她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也懵了。

    她手里的刀,刀尖已经刺入了李晏清的身体。

    刚才,她出手是本能反应,是带着杀意的一击,但当她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她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反应过来了。

    她尽最大可能收了刀势,这也是本能的反应,可还是弄伤他了。

    “小晏?你……怎么……”

    李晏清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小晏!”

    穆霜雪接住他,让他躺在她的腿上。

    穆霜雪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切,无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人是他,颤抖着触摸他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是你?你告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李晏清蹙了蹙眉“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