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粥?怎么了?”苏穆尧很快开了门,周粥望见里面几个人好像在开会商量事情。

    众人都看着着急起敲门的她,周粥好半天才压低声音挤出一个问句:“穆尧,你最近和洛屿联系了吗?”

    “洛屿?”苏穆尧的眉头皱了起来,其他成员的脸色也很怪异。

    其实本来今天洛屿也要来的,是苏穆尧不让他来。洛屿和苏穆尧吵架了。苏穆尧不想让周粥和洛屿见面,可是现在周粥居然还亲自来问了。

    苏穆尧觉得自己的猜想可能是真的,上次洛屿连番打听周粥的事情,他就觉得不妙。他看得出来周粥神情古怪,但还是说了谎话:“没有啊。”

    “啊?那算了吧。”周粥突然冷静下来,现在找洛屿也没什么用吧。什么都没确定,或许是她自己周期乱了呢?

    “那你能把洛屿我的微信推给我吗?”周粥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出了与想法大相径庭的话。

    “我没有。删了。”苏穆尧心里不舒服,下意识地就找借口。

    “好吧。”周粥退回房间,丝毫没发现苏穆尧的不对劲。她叹了口气,默默点开某团买了验孕棒,又给白鸯鸯发消息【鸯鸯,我姨妈迟了9天了!!呜呜呜,哭死。】

    【!】白鸯鸯秒回了一个大写的感叹号,继而感叹【不是吧?帅气男孩这么准?】

    【呜呜,我害怕,宝】周粥叹气,她如果真的怀孕怎么办?

    鸵鸟周粥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裹成一坨,只留一个小口口呼吸。她脑子里彻底乱了,这时候苏穆尧也发来了消息【没事吧?】

    周粥不知道怎么回复,呜呜地在床上装死,心里打着鼓,等着外卖小哥送来审判命运的判官笔。

    平常短短半个小时,这个时候被无限拉长,周粥打开画板转移注意力,她心不在焉的,40分钟后居然画出来一副乱七八糟的画。红与蓝交织在一起,极其抽象诡异。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你好,团团外卖!”

    周粥冲出房门取快递,她紧张兮兮地,刚刚拿到快递,对面苏穆尧的门居然也开了:“这么晚了你也点了吃的吗?别吃外卖啦,我们要出去吃,粥粥你要一起吗?”

    苏穆尧的眼神就在外卖上打转,半个身子都藏在门口的周粥默默撕掉药品专用机打小票,假笑道:“不用啦,我刚刚洗了澡澡不太方便。”

    “好吧。你真的没事吧?”苏穆尧的脸上满是狐疑,不知道为什么周粥忽然觉得被看穿了。

    “没事没事,你们玩开心。”周粥哪里还有心思去,她躲回房间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怎么可能呢?洛屿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人家十次九次都没怀上呢,周粥哭泣。上次洛屿没戴,她就应该拒绝的。

    都怪她太没有定力了,周粥有些沮丧。她脑子里又回想了一下洛屿精壮性感的身体,又觉得是怪洛屿太,骚了。

    她颤抖着手拆开验孕棒,又喝了咕噜噜喝了一瓶水等待尿意。有了就生吧?周粥想,反正奶奶也想要重孙子。现在是4月,足月生的话最多明年2月也瓜熟蒂落了。

    是上次喝酒还是上上次喝醉酒呢?周粥开始回想,居然两次都喝了酒,该不会生出酒精综合症的宝宝吧?胡思乱想就像一个接一个被大风吹出来的泡泡,奇异毫无逻辑的想法接二连三地从她脑子里钻出来。

    “呲~”这时候的手机震动声音都显得那么大,周粥被吓的差点跳起来。打开手机之后,发现居然是好友验证,添加信息很简单:我是洛屿。

    周粥彻底坐不住了,她跳了起来,久等的尿意同时袭来,周粥没管那条好友验证,急急忙忙捏着验孕棒冲进厕所。

    她在厕所里一顿操作,十分钟之后,瘫坐在了马桶上——是两条红线!

    居然是两条红线!周粥麻了,她坐在马桶上对着浴室门的玻璃发呆,大脑一片空白。

    玻璃门门折射出她的影子,周粥清楚地看到,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消退的草莓印好想慢慢又变得鲜红刺眼起来。

    周粥想起有个词叫惊弓之鸟,她就好像那只鸟。

    第6章 baby

    来自三个男人的质问:他是谁

    从某种程度上说,周粥也很脆弱。刚刚知道自己怀孕的她丝毫无法平复心情。

    纤细的手指把衣服一件件慢慢从躯体上剥离,她看向镜子里微微凸起的小腹。

    原来不是长胖了,是怀孕了。

    27岁的周粥因为童颜十分显小,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都还满脸胶原蛋白充满诱人的纯欲气息,的粥颤抖着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真不敢相信,这里居然有个生命。她就这样做妈妈了。

    周粥光着脚在镜子前转了好几个,灯光下她的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晃动,发尾轻轻地从她的白皙的皮肤上抚过,激起一点点鸡皮疙瘩。

    这里怎么能有孩子呢?周粥用力吸了吸肚子,镜子里隐隐约约有两条漂亮的马甲线。

    自我欣赏完毕的周粥叹了口气,走进浴室洗澡,她慢慢悠悠地洗澡,试图通过深呼吸恢复思考能力。

    她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一个母亲,这个孩子就这样来了。周粥的大脑几乎崩溃了,所有的脑细胞都在尝试接受已经怀孕的事实,可是周粥潜意识里仍觉得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啊。

    “唉……”浴巾一裹,忧伤的周粥任由湿漉漉的发打湿白色的浴巾。

    她从水雾里光着脚踏出去,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双颊泛红,眼神迷蒙。真母性光辉啊。

    拿起手机,周粥发现洛屿给她发了很多消息,还有好几个未接视频。周粥还没有来得及回复,洛屿又发来消息说他马上乘最近的飞机过来。

    周粥下意识地就想拒绝。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可是发消息过去发现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复。

    看来洛屿很可能已经在飞机上了。

    周粥欲哭无泪,又毫无睡意,连给自己化妆打扮的精神头都没有。她决定出去逛逛,出门的时候,她提溜起自己的细高跟鞋,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干脆穿着酒店拖鞋出门算了,可最后还是选择了高跟鞋。

    b城这个地方不太大,穿了吊带过了件单薄外套就出门的周粥没来及的把头发完全吹干,风也吹的她头疼,她随意找了个酒吧就坐下了。

    “有……热牛奶吗?”周粥挺想喝酒,但是孕妇不能喝酒,她头一回在酒吧说要牛奶,话出口之后自己都觉得很离谱。

    这家酒吧的酒保是个帅气的小姐姐,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周粥,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一杯白开水:“没有牛奶,只有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