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你就是喊破嗓子也别想喝酒。”他梗着脖子嚷嚷,“你这一杯下肚,我怕我们都得进医院。”

    行星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颊一热,狠狠瞪他一眼。

    深磊委屈的瘪瘪嘴,酒瓶子却是紧紧抱住。

    王姐笑了,“看来这里面有故事。”

    林经理和蒋经理也被勾起了兴致,“小深,你今天不解释明白,我们可就不谈后续了。”

    深磊多机灵,一听这话,顺杆就爬。先是长长的叹口气,才开口:“人家喝酒是助兴,我们行总喝酒要命。”一句话把行星的老底揭个底掉,他向来能说会道,添油加醋的将行星和张突突醉酒的事讲了一遍,这酒桌上的气氛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王姐笑的花枝乱颤,林经理直接拍拍他的肩,“你这个助理不易啊!”

    “林哥,弟弟我就靠这个月的业绩升职了,能不能脱离暴力女上司,就看您成不成全了。”深磊拿起分酒器,“小弟先干为敬,您随意。”一口干了。

    “这弟弟实诚!”林经理瞬间认了这个酒友。

    王姐已经有些微醺,眼神迷离的盯着深磊,“弟弟可不能只对你林哥实诚,这还有我和你蒋哥呢!”

    “冷落了谁也不能冷落我姐和蒋哥,别着急,谁也不能落下。”深磊边说边把桌上分酒器拿到自己面前。

    行星一见阵仗不对,刚要说话,就被攥住了手,掌心被轻轻的挠了一下,瞬间就痒到了心里。深磊转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没有说话,随即就松开了手,端起了面前的分酒器。

    “先敬的我的亲姐。”

    “别乱叫,你姓深,我姓王,怎么就亲姐。”王姐嗔怪的看他一眼,那眼神跟个勾子似的。

    深磊被她一勾,脸一红,也不遮掩,竟跟个小媳妇似的忸怩一下,“谁让咱们遇上晚了,就只能此生做姐弟了。”说完,伸手在行星头上撸了一把,桌上瞬间响起起哄声。

    行星的脸也跟喝了酒似的。

    这几个人越喝越嗨,男人在酒桌上向来是满嘴跑火车的,王姐这个常年混迹酒场的女强人也不是吃素的,讲起自己的风流史,毫不逊色。刚刚还一脸严肃的蒋经理,喝上头后竟是最放得开的,喝到最后,意犹未尽,又提议去ktv继续。

    行星和深磊自然没有不陪的道理。

    结完账,行星安排好车子,就被王姐给扯住了。

    “你这位小助理对你死心塌地,看得姐姐我眼馋,下一摊我就不陪了。”

    “王姐,你可别说笑了。”

    “谁跟你说笑了,你呀,也趁早回家,别耽误人家的好事,交给小深就行了,你跟着……不方便。”王姐伸手在她脸上划了一下,努努嘴,上了车。

    深磊一见风,酒劲就上来了,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红的,就连眼睛都有些发红。行星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小爷我虽然不喜欢混夜店,可喝酒这事就没怯过。再来一斤白酒,也不是事!”这话一听就是多了,好在理智还在,伸手在行星头上拍了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劲特大。

    行星有点头大。

    “你乖,先回家,后面还有两摊,我陪完了就回家。”虽有些上头,王姐刚刚的话,却是一字不漏的都听进去了。

    “还有两摊?”

    “吃饭、唱歌加洗浴,东北待客最高礼遇。”深磊挤挤眼,有些得意。

    “小深……”车上传来呼唤。

    “来了来了。”深磊吆喝一声,又在行星头上拍了一下,转身上车。

    行星目送车子远去,再摸摸自己被深磊拍了一晚上头顶,莫名的有点心塞。

    十一点,深磊自己一个人从洗浴中心晃悠出来,头发还湿着,酒已半醒。

    一声鸣笛,车灯骤亮,深磊抬臂遮了遮,等灯光暗了才放下手臂,与车内坐着的行星视线相对。

    还算有良心。

    深磊上了车,一板解酒药递了过来。

    深磊捏着药“啧”一声,“都吐干净了,吃这玩意有什么用?”

    “护肝的,老杜说吃了不头疼。”行星说着,又递了一瓶水给他,盯着他吞了药,才发动车子。

    车子一动,深磊觉得胃里残留的酒精也跟着晃悠起来,索性直接躺倒在后座上,直到到家才睁开眼。

    “你还好吧?”

    “死不了。”深磊嘟囔一声,也不动,直到行星下了车帮他开了车门,他稍稍坐起来一点,突然问:“你们平时也这么应酬?”

    “应该是吧。”行星说。

    “什么叫应该是吧?”深磊笑了声,“哦,行大小姐不会屈尊应酬。”

    行星强忍着揍人的冲动,心中默念:不跟酒鬼一般见识。“我扶你下车。”

    “不要!”深磊躲了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答完就回家?”

    深磊点头,侧头靠着椅背看她,一双深邃含笑的眸子,在昏暗的停车场内,显得格外的亮。

    “应酬在哪里都是难免的,不过做工作室的时候我们有很大的自主选择权,基本上不会像今天这样应酬。来到这边,工装一向由老杜和花花负责,所以也不需要我去应酬。”行星说完,自己都有点恍惚,她跟一个醉鬼这么认真的解释,有必要吗?

    深磊凝着眉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在消化她的解释,随即叹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声。他应该只是说给自己听的,不过停车场太安静,身边的人耳朵太好使。

    “我姐应该也这样应酬过……”

    行星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本以为他就是个没见过社会险恶的大少爷,相处下来他似乎也不是表面看到那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