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是五岁孩童吗?”冯麻子道。

    “不用跟他们废话,先把凤归酒楼砸了,再去京兆府!”金大娘气愤道。

    群情激愤,凶险危急。

    五六个打手一字排开,拦住汹涌如潮的百姓往里面冲。

    这形势随时失控,萧景辞决定先把依依带离这里。

    却发现,小幼崽不见了!

    他心急如焚地找,看见依依站在那三个躺着的病人旁边。

    依依快速察看了三具即将变成尸体的病人,稚嫩的眉目浮现一抹狡黠。

    伪装的功夫倒是不赖。

    遇到我,是你们倒霉喽。

    刚才,依依跟伙计要了两挂炮仗。

    “我要把炮仗绑在你们的裤腰带,你们不要动哦。”

    她对两具因为腹泻而奄奄一息的「尸体」说着。

    两具「尸体」:“……”

    那不是要炸烂了?!

    依依麻利地给他们绑炮仗,“炮仗开花,就像烟花,好好看呢。我还要送你们上天,你们在天上变成烟花,烧光了就会掉下来啦。”

    两具「尸体」:“……”

    萧景辞:“……”

    他站在她后面,保护她不受到冲撞和伤害。

    依依拿着火折子,软糯的奶音好似在哄他们睡觉,“绑好了,我要点火啦。”

    两个腹泻的病人比殓房的尸体还要僵硬。

    登时,两具「尸体」蹭蹭地起来。

    把裤腰带绑着的炮仗拽掉,扔得远远的。

    “死丫头,你这么恶毒,你爹娘不知道吧,我替你爹娘教你做人!”

    「尸体」不再死气沉沉,变得凶巴巴,要吃人。

    萧景辞阴戾道:“尸体没有机会开口。”

    那两个「尸体」:“……”

    依依大叫:“你不是快死了吗?为什么中气十足、能跑能跳?”

    百姓们气到了,这群人是骗子!

    那两个「尸体」被堵得哑口无言。

    刚才就不应该冲动!

    依依湿漉漉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我知道了,你们已经死了,被我的炮仗吓得诈尸了。”

    她对百姓一本正经道:“这两个死人全身都是毒,我们赶紧把他们抬到郊野埋了,不然他们会传染我们,我们也会死的。”

    萧景辞笑得头都要掉了。

    小幼崽真是一个奇招迭出、让人捧腹大笑的活宝!

    百姓当然知道她危言耸听,但是他们被骗、被耍,非常不爽。

    几个人撸起袖子就要把他们绑走。

    那两个「死人」吓得跳脚,“我们不是死人!她胡说八道,你们怎么可以相信她的鬼话?”

    金大娘、李二狗看见「尸体」大变活人,恨不得用目光杀死他们。

    依依蹲在第三具尸体旁边,“他被烧焦了,好可怜呢。”

    “他是不是也是装病骗人?”有百姓问道。

    “你不要碰我家老王!”冯麻子粗鲁地拽开她,“你这丫头太坏了,当众毁灭证据!”

    “他不是装的。”依依不搭理冯麻子,捂住口鼻,“他感染了瘟疫才变得跟黑炭似的。现在就要把他烧死,不然他会把疫病感染给其他人,我们都要死,全城的人都要死。”

    “啊!”

    百姓们闻言大惊,急速后退。

    五十年前,京城经历了一场大范围的严重瘟疫,死了数万人。

    至今百姓对那场瘟疫记忆犹新,心怀恐惧。

    “烧死他!”

    百姓们心惊胆战地喊叫,众志成城。

    冯麻子气急败坏,“我家老王没感染瘟疫,这臭丫头胡说八道,诓骗你们的。”

    小黄鸭嘎嘎嘎。

    依依把它的话复述一遍:“五十年前那场瘟疫,不少感染疫病的尸体就是他这样,全身长黑斑。”

    年纪大的百姓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回事。

    对瘟疫的恐惧让百姓失去了理智,「烧死他」的声浪震耳欲聋。

    甚至有人用自己的衣服点了火,扔到那具「尸体」上。

    很快,那具「尸体」的衣物烧起来了。

    下一瞬,再次上演了诈尸的戏码——

    老王跳起来,疯狂地扑打身上的火。

    动作那个麻利,精气神那个充沛。

    哪有病入膏肓的样子?

    “你们都是骗子!”

    “装病装死,诬蔑凤归酒楼,你们真缺德。”

    “他们不是缺德,缺毒打。”

    百姓们骂了几句,渐渐散了。

    李二狗、冯麻子、金大娘等人,见事情败露,麻溜地逃。

    萧景辞阴鸷地挑眉,早就吩咐无影候着。

    无影带着一众打手,把他们抓了,关进暗房。

    对那三个主谋,往死里拷问。

    萧景辞抱起小幼崽,在她的脸蛋吧唧又吧唧。

    还不够,继续吧唧。

    上瘾了!

    小崽崽的脸蛋软糯雪嫩,又有弹性。

    口感和手感都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