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翊原本想着,警醒她一下便可。

    毕竟,莲雾是他看着长大的。

    可是,看着她的言行、嘴脸,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依依:“三哥哥,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依依,跟你无关。”他捏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三哥哥,你还没认我呢,不能捏我。”她躲开了。

    萧景翊:“……”

    依依招招手,“三哥哥你好好休息叭,我要去忙了。”

    小幼崽蹦蹦跳跳地走了。

    他的脸庞情不自禁地浮现宠溺的微笑。

    外边,莲雾站在一棵树的后面,看见那小贱种走了。

    稚嫩的眉目迸射出怨毒的冷芒。

    小贱种,你抢走四哥哥,还要抢走三哥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奶奶一定有办法的!

    莲雾去下院找奶奶。

    下院肮脏的墙角,摆满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夜壶。

    枭王府的主子不多,仆人倒有七八十个。

    因此,夜壶的数量十分可观。

    下院的管事又送来几十个夜壶,扬言:刷完才能吃晚饭。

    高嬷嬷不停地刷,双手快断了,老腰早就没知觉了。

    更不能忍的是,她被尿骚味、屎臭味熏得呕了好几次。

    根本吃不下饭。

    莲雾站在角落看着奶奶,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相隔这么远,她就闻到那不可忍受的臭味。

    这时,高嬷嬷站起来,打了一桶水,把那桶水拎过去冲洗夜壶。

    突然,她脚底一滑,摔在地上。

    一只夜壶被掀翻,正好罩在她的脸上!

    啊啊啊!!

    高嬷嬷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这一摔摔得不轻,腰快断了,屁股快裂开了。

    而且遭受了天大的屈辱。

    怎能不号丧?

    莲雾震惊地捂嘴,看着奶奶半天没爬起来,哭了。

    “奶奶……”

    她想过去搀扶奶奶,可是,她过去了就会沾染熏死人的臭味。

    三哥哥会嫌弃的。

    莲雾狠心地离开。

    奶奶,我会帮你报仇的!

    ……

    过了一夜。

    萧景翊神清气爽地下床,后背的皮肉伤都结痂了。

    寻常的伤药,至少要静养七八日才能好全。

    为什么小崽崽的伤药这么神奇?

    他把自己的盛世美颜收拾一番,穿着朱红锦袍出去。

    午时将至,正好用午膳。

    “小崽崽呢?”萧景翊看见徐管家,问道。

    “三公子问的是小郡主还是莲雾小姐?”徐管家愣了一下才道。

    “废话!当然是依依。”

    “小郡主在灶房那边。”

    “小崽崽又下厨了?我去看看。”

    萧景翊兴冲冲地奔去。

    徐管家皱眉,三公子不是不喜欢小郡主吗?

    不过,小郡主人美心善、可爱有趣,相处一两日都会喜欢的。

    远远的,萧景翊看见那小糯米团子蹲在灶房前边的树下。

    粉团子不知道在扒拉什么,拱起小屁屁,一撅一撅的。

    他捂着心口,被她萌得快窒息了,飞奔过去。

    他悄悄地靠近,伸出恶魔的爪子,把她整个儿抱起来。

    “啊!有坏蛋要偷我!”依依脆生生地叫,“隔壁老王快救我!”

    王管事在一旁搅和湿泥巴,听见她的求救声,不由分说地操起小铁锹,拼了命地打坏蛋。

    这贼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潜进王府偷小郡主?!

    “打死你!放下小郡主……”

    “住手!放肆!”萧景翊大喝一声,“看清楚我是谁?!”

    这声音有点熟悉。

    王管事定睛一看,哎哟哟!

    他连忙扔掉铁锹,“三公子,小人不是故意的……”

    萧景翊挨了一击,气得牙痒痒,“老王,你本事不小,连本公子也敢打。”

    王管事哭丧着脸,“小人以为贼人要偷走小郡主……”

    依依挣脱下来,“三哥哥,你偷偷摸摸地偷袭我,就是心怀不轨。我人美心善,还这么可爱,你就是要偷我。”

    萧景翊:“……”

    扑哧!

    他憋不住了,笑得踩到了一坨泥巴,“好好好,我人美心善,要偷你这个人美心善的小崽崽。”

    他看见小崽崽的衣裳沾了不少泥巴,“马上要吃午膳,别玩泥巴了,我带你回去更衣。”

    “我在做午膳呐。”依依用一把木铲,搅动泥巴。

    “这就是午膳?你要我们吃土?”萧景翊哭笑不得,“我们王府这么穷吗?都要吃土了?”

    “对呀,今日我们要吃土。三哥哥你好聪明。”她一本正经道。

    萧景翊:“……”

    王管事笑着不语,去灶房端来五只鸡。

    这五只鸡都用荷叶包裹着。

    依依:“现在把每只鸡裹上酒坛泥,泥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