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中心脉,不拔刀是死,拔刀也是死,唯一的区别是,拔刀死得更快。”白大夫说出实情。

    萧景辞和萧景翊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练武的,心里清楚。

    拔刀无异于给脆弱的心脉再插一刀,血水喷涌,失血更快、更多。

    老二已经一脚踏入鬼门关了!

    依依深深地呼吸,出奇的平静。

    她剪掉二哥哥身上的衣袍,确定匕首刺入心脏的具体位置。

    以及匕首的宽度,刺入的深度。

    “准备拔刀。”她当机立断。

    “小郡主师父,使不得!”白大夫苦劝。

    “小郡主师父,我见过两例类似的伤患,一拔刀就死了。”

    “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二哥哥情况危殆,等不了。”

    依依云淡风轻地报了手术需要的物品和药材。

    萧景翊悄声问道:“小崽崽,你有几分把握?”

    “有我在,二哥哥不会死。”她的粉嫩小嘴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依依,我们相信你。”萧景辞摸摸她的小脑袋瓜。

    很快,白大夫等人准备好手术需要的一切物品。

    他们又劝了几句,但是无济于事。

    其实他们也知道,拔刀也许有奇迹发生。

    但,微乎其微。

    “小郡主师父,我们可以在一旁观看吗?”

    “可以,不要干扰我就行。”依依笑了笑。

    萧景辞瞧得出来,小崽崽是强颜欢笑。

    她心里的压力必定不小。

    依依指了两个大夫打下手,告诉他们手术过程里他们需要做什么。

    然后,从容不迫地消毒。

    万事俱备——

    她肉肉的小手握住刀柄!

    房里死寂,听得见众人呼吸的声音。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的手!

    萧景翊紧张得浑身颤抖。

    萧景辞的心快跳出胸腔了。

    依依猛地发力,噗呲!

    血水如井水喷涌出来!

    喷了她一脸、一身。

    幸好,她的小脸蒙着白布。

    眨眼间,白大夫等人迅速用棉布堵住血口。

    依依以最快的速度把伤药倒在二哥哥的血口。

    再以神奇的速度给他清创、包扎。

    半晌——

    “老天爷!奇迹发生了!”

    “我都没敢眨眼,小郡主师父的速度太快了!”

    “喷溅的血水不算多,太好了!”

    “小郡主师父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

    白大夫等人啧啧惊叹。

    小黄鸭:大爷还是你大爷,师父还是你师父!

    依依淡定地做扫尾工作。

    其实,匕首刺入的位置离心脏有微末的距离。

    也没有伤及大动脉。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用肉眼做了精准的检查和评估,这才决定拔刀。

    萧景寒沉沉睡去。

    萧景辞做了安排,把他送回枭王府。

    马车尽量防震,搬运也谨慎小心。

    ……

    萧景夜得知消息,从京郊大营赶回来。

    得知老二没有性命之危,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京兆尹刘大人来枭王府通报行刺者的供词。

    那姑娘是秦国侯的私生女,前两年秦国侯才认的。

    秦国侯府一夜覆灭时,她不在京城。

    后来她辗转打听,得知是萧景寒残害忠良,诬陷、残杀秦国侯府。

    她筹谋已久,想了一出妙计,力求一击即中。

    她笃定,萧大奸臣一定会死在她的手里!

    翌日,萧景寒醒了,面色苍白,气息奄奄。

    婢女帮忙,依依给她喂药。

    萧景翊羡慕得很,“若小崽崽亲自给我喂药,要我挨一刀,我也愿意。”

    “我刺你一刀,如何?”萧景辞打趣道。

    “小崽崽给我一刀,再给我喂药。”萧景翊抽科打诨。

    “二哥哥身体底子好,明日就可以坐起来喝有营养的粥了。”依依奶呼呼道。

    “小不点你喂我吃,我可以吃两碗。”萧景寒有气无力道。

    “小崽崽照顾你已经很辛苦了,你怎么可以使唤小崽崽?”萧景翊心生一计,“我来喂你。”

    到时候找个借口溜走,让侍婢伺候他。

    萧景寒:“不敢劳你大驾。”

    萧景夜:“老二,行刺你的姑娘当真是她一人的主意?”

    萧景辞:“不如让刘大人把她押过来,我们亲自审问。”

    依依喂完了汤药,用布巾擦擦二哥哥的嘴,“我来问吧。”

    午后,京兆府的捕头把那姑娘押送过来。

    她名为秦青青,在大牢吃了不少苦头,遍体鳞伤。

    都没力气跪着,只能半趴在地。

    “你受何人指使,行刺萧大人?”萧景夜冷厉地问。

    “萧景寒是残害忠良的奸邪佞臣,人人得而诛之。”秦青青咬牙切齿,字字句句含着刻骨的仇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何须旁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