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大哥骂你是青蛙。”

    又戳戳她的脸颊奶膘,“小不点,大哥骂你是青蛙。”

    再点点她的眉心,“小不点,大哥骂你是青蛙。”

    萧景夜气得把手缩回来,咬牙道:“你故意的!”

    “小不点听得见。”萧景寒再三地给他催眠,心里暗乐。

    “你就编吧。”萧景夜嫌弃地瞪他一眼。

    然后,萧景夜把食指放在小崽崽微卷的手里。

    依依的粉嫩小嘴咂摸咂摸,好似在梦里津津有味地啃着美食。

    忽然,她抓住他的手指,放进嘴里咬。

    萧景夜清晰地感觉到牙齿咬到指头的疼痛感,哭笑不得。

    她哼哧哼哧地啃着「凤爪」,好似在享受世间的美味。

    奶膘一鼓一鼓,把他们的心萌化了。

    萧景夜不由得脑补,小妹妹在山野的这几年定是饿狠了。

    而且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不然,她怎么可能连做梦都在吃?

    “小不点听见你骂她,生气地咬你。”萧景寒趁机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萧景夜不悦地瞪他。

    想把手缩回来,毕竟手脏。

    小崽崽却抓住他的手指不放,更用力地啃。

    “我要吃凤爪爪——”

    “嘤嘤嘤——”

    萧景寒笑抽了,倒在床榻。

    萧景夜嘴角抽抽。

    敢情小妹妹把他的手指当作凤爪了。

    ……

    萧景夜早早地醒了,开门出去才发现,王府被淹了。

    徐管家匆匆赶到,“大公子,一夜暴雨,积水六七,下人的屋舍被淹了。老奴已经吩咐下人、侍卫想各种办法排掉积水。”

    萧景夜点头,“慕白呢?”

    “容大公子还跪着呢,都快半个身子没在水里。”徐管家容易心软,被容慕白的执着感动了。

    “我去看看。”

    萧景夜赶到府门,果不其然——

    容慕白跪在水里,一如既往的身姿笔挺。

    可不就是半截身体泡在水里吗?

    他蓄满了雨水的眼眸,迷糊地眯着。

    面色死白,甚是吓人。

    忽然,他的身体摇晃起来,快倒了。

    萧景夜撑着伞冲过去,扶住他,“你这又是何苦呢?”

    纵然是钢筋铁骨,也扛不住跪着淋雨一夜呀。

    容慕白清醒了一些,有气无力道:“淋雨一夜算什么?”

    在山野熬了三日三夜,他也照样以一人之力,把三百敌军全歼了。

    “我家淹了,你府上必定也是如此。你快回去看看。”萧景夜道。

    “呃……”容慕白错愕了半瞬,坚决道,“我不走。”

    “倘若长公主府因为积水而腐坏,外祖母回京后如何住?”

    “小妹妹气消了,我再回去。”

    萧景夜无语了。

    过了十年,这兄弟的脾气还是这么倔。

    他吩咐侍卫,速速去长公主府找管家,处理积水问题。

    “小妹妹起身了吗?我继续喊。”容慕白的双唇被雨水泡得全白了。

    “小妹妹快起来了,但她在后苑,听不见的。”萧景夜望望阴霾重重的长空,“这雨小了点,但估摸着还要下几个时辰,你要跪就到门廊跪吧。”

    容慕白摇头。

    萧景夜着急道:“你再这么淋雨,铁打的身子骨也支撑不了多久,晕了还不是要抬回去?”

    容慕白这才到门廊跪着。

    萧景夜吩咐下人送来热茶、早点,让他暖暖身子。

    ……

    萧景寒看着没完没了的落雨,眉头紧锁。

    萧景辞穿好衣袍出来,“雨这么大,宫里应该会罢朝吧。”

    萧景寒颔首,“京城不曾下过这么大的雨,而且下了一夜。”

    “的确是百年难得一遇。你担心宫里也积水?”

    “宫里贵人的殿室地基高一点,应该不至于积水,宫人住的平房一定会积水。”

    “宫里素有经验,你不必担心。”萧景辞转念一想,“我们四人好久不曾一起留在府里陪依依,今日倒是个好机会。”

    萧景寒一笑,“也对。”

    这时,他们身后的房门开了。

    萧景翊刚把地铺收拾好,“小崽崽叫你们进去。”

    兄弟三人来到小奶崽的床前。

    依依已经穿好衣裳,问府里是不是积水了。

    然后,她问:“府里有空心的竹管和生石灰吗?”

    他们不清楚,只能找来徐管家。

    徐管家说,巧得很,前阵子进了这两样东西。

    “下人的屋舍积水,用竹管和吸水的布料排水。”依依吩咐道,“积水排干净之后,多找一些干净的粗麻布匹,把生石灰装在里面,每个房屋的四个角落都放一些。”

    “小崽崽,生石灰有什么用?”萧景翊不解地问。

    “无论有没积水,每个房间都很潮湿,生石灰可祛湿。”萧景辞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