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好似玩上瘾了,拽着她的头脸,这里蹭蹭,那里蹭蹭。

    玩得不亦乐乎。

    众人:凰倾郡主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楚王气得五官模糊,全身发颤,声嘶力竭地怒吼:“你找死!放开莲儿!”

    “哥哥,制住楚王,不要让他干扰我作画。”

    依依漫不经心地说着,终于放开慕容莲。

    萧景夜、萧景寒死死地钳制住楚王,任凭他如何的反抗也无法挣脱。

    容慕白:“……”

    夜司凛:“……”

    众人:“……”

    小郡主欺负了人,还不许人家反抗!

    真?霸气!

    真?跋扈!

    慕容莲晕乎乎的,好不容易站稳,却觉得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

    疼死了!

    她受此大辱,随手抓起砚台,不顾一切地砸向依依的头。

    她要把这该死的臭丫头打死!

    萧景翊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把她推开。

    慕容莲不甘心,再次癫狂地冲过来。

    容慕白伸臂拦住她,“你伤小妹妹一分,我便要你十倍奉还!”

    “哥哥,她欺负我!”她歇斯底里地叫。

    “我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他再次强调。

    “呃……”慕容莲气哭了。

    九公主看了一阵,看见那野丫头专心地作画,便也心无旁骛地继续作画。

    夜司凛和慕容谦看着依依作画的手速,特么的怀疑人生。

    快!匪夷所思的快!

    根本不是人的速度!

    那是五岁小女娃的手吗?

    那分明是作画机器!

    所有人跟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

    小郡主作画的手,神速地移动。

    只见残影,不见其形。

    那张被墨汁弄脏的宣纸,刚才依依把慕容莲的脸按在上面,如今,宣纸上一坨一坨的黑色块块,凌乱得毫无章法。

    巨丑!

    丑得人神共愤!

    而小郡主竟然还在上面作画!

    别人作画都是循规蹈矩。

    小郡主倒好,从来都是路子野。

    依依手持狼毫,这边描几笔,那边随便勾勒几笔。

    或者这边晕染一小片,那边染开一坨灰黑的翔。

    最后,她喝了一口水,喷在画作上。

    水雾滴落,点石成金。

    死气沉沉、毫无章法的画作,突然活了起来。

    “我画好啦。”

    依依率性地扔了狼毫,拍拍小手手。

    夜司凛&慕容谦:“??”

    容慕白&众人:“??”

    萧家四兄弟:“??!!”

    所以,小郡主作画,只需要一杯茶水的时间?

    萧景辞把这幅画拿起来,展览给所有人看。

    内心惊叹:依依,我要拜你为师,学这绝技!

    凰倾郡主的画作,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暴雨肆虐,大江奔腾,洪水滚滚,无情地冲毁了家园……

    大人、小孩有的被洪水冲走,有的抱在树上等人救命,有的坐在屋顶哭爹喊娘,有的守望相助……

    龙江水患的惨状,莫过于此。

    或许,现实更加悲惨。

    这幅画作契合主题,白描写实,波澜壮阔,让人身临其境,震撼人心。

    “小郡主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功力,实属难得。”

    “当代大家都未必能画出这等关怀、心系灾民的绝妙画作。”

    “这幅画作的立意在于,让我们犹如亲历水患,家园被毁的绝望……”

    萧家四兄弟和容慕白听见这些发自肺腑的赞美,自豪骄傲的小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小崽崽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刻!

    挑衅小崽崽,小崽崽就秀绝技碾压你!

    九公主的脸蛋火辣辣的疼。

    她看看自己的画作,心头羞愤交加。

    刚才,她还沾沾自喜,笃定自己的画作一定可以拔得头筹。

    现在嘛……

    她恨不得撕烂野丫头的那幅画作!

    楚王终于得了自由,怒不可遏。

    “画得再好又如何?你欺负莲儿,本王要你付出代价!”

    这次,人证这么多,他不信这个野丫头还敢狡辩,还能逃脱罪责。

    萧景夜冷沉道:“楚王,你想告御状吗?”

    萧景翊:“告御状就告御状,谁怕谁?”

    依依没有半分惧怕,又奶又甜地说:“楚王你没听见吗?不少人都称赞这幅画作呢。这幅画作是我画的,但你的闺女慕容莲也贡献了脸上的墨汁,也有一份功劳。”

    “倘若有人喜欢这幅画作,拍卖所得的银两用作赈灾,那些灾民会感谢慕容莲的无私付出。”

    “若陛下得知此事,必定也会嘉奖慕容莲的深明大义。”

    小崽崽故作惊诧,“哎呀!楚王你和你的闺女不愿意为灾民付出一点点吗?那就算了,我把这幅画撕了,在御前向你们道歉。

    一幅画应该没多少赈灾款,微不足道,相信陛下不会觉得你们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心口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