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交给杨司业和国子监的人护送回京,臣保护陛下回京。”

    萧景寒当机立断。

    灾民涌进京城,疫症蔓延,陛下回京这一路势必不安全。

    依依得知二哥哥要跟着陛下回京,“二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回京。”

    “小不点,你是博士,要照顾那些孩童,是不是?”

    虽然,他极其不愿意把小不点交给老三照顾。

    但是,在家国大事面前,在京城百姓的安危面前,他只能有所舍弃。

    他也相信,以小不点的本事,会照顾好自己的。

    “是不是有龙江水患的灾民涌进京城?”依依再一次料事如神,“是不是有疫症爆发?”

    “小萌萌,刚才你听到朕和你二哥说话了?”魏皇走过来,内心震惊。

    “这很容易猜的。”她一脸的认真,“如果疫症严重,我有办法控制疫症的蔓延。”

    他和萧景寒对视一眼。

    怎么把小萌萌给忘了?!

    小萌萌精通医术,带她回京对付疫症是英明的决策。

    如此,他们轻车从简离开庄子。

    九公主、慕容莲终于离开西苑,看见魏皇急匆匆地离去,立马追上去。

    “父皇,你去哪里?”

    “朕有事……外出一趟,晚点回来。”魏皇道,“你等着吃早饭。”

    “父皇,你是不是要回京?”

    九公主凄楚地问。

    她看见父皇带着内侍、容慕白、萧景寒,还有那野丫头。

    父皇一定是离开这里!

    她追过去,拉着父皇的广袂,柔弱地撒娇,“儿臣不想待在这里,儿臣想回宫。父皇,不要丢下儿臣……”

    魏皇皱眉。

    萧景寒瞧出他动摇了,于是道:“陛下,臣骑马,马车坐得下。”

    魏皇只好带上九公主和慕容莲。

    慕容承望着他们一行人上马车离开,面上浮现一丝阴毒。

    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当即,他写了一张字条,放飞一只信鸽。

    ……

    回京的官道上,马车飞速前行。

    内侍驾车,容慕白、萧景寒一前一后地拱卫。

    距离京城还有十几里地,途经一片小树林——

    容慕白陡然勒马,抬起手。

    马车停下来。

    萧景寒也察觉到四周涌动的杀气,凤眸清寒地眯起来。

    树林里死寂,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马车里,魏皇的脸庞沉了沉。

    藏在暗处的人可真是胆大包天!

    九公主本是昏昏欲睡,现在醒了,“父皇,为什么停车?”

    “嘘——”

    他把食指放在嘴前。

    她懂了,有贼人行刺他们。

    依依掀开窗牖的帘子,看看外边的动静。

    “快下马车!”她忽然叫道。

    “下马车不是更危险?”九公主立即道,“你安的什么心?”

    魏皇看见小萌萌下马车,便跟着下去。

    九公主拉住他的广袂,“父皇,待在马车里安全。”

    他甩开手,愠怒道:“小萌萌不会害朕。还不下去?”

    她不情不愿地跟着下去,慕容莲最后一个下来。

    咻咻咻——

    无数飞刀朝马车凌厉地飞袭。

    容慕白、萧景寒持剑挡开飞刀,把魏皇、依依等人护在身后。

    不少飞刀刺入马车,眨眼之间,马车变成了刺猬。

    九公主和慕容莲吓得面如土色。

    差一点点,她们就跟马车一样,流血千里。

    竟然被野丫头猜中了!

    嘚嘚嘚!

    马蹄踏击大地的声音!

    一群马匪嚣张地策马前来,阵仗惊人。

    为首那人便是马匪头子,下巴长了一圈厚厚的黑胡须,面目凶悍。

    他狂妄地睨着萧景寒他们,目光忽然落在那三个小女娃身上。

    容慕白的周身爆出酷烈的杀气,“容某奉劝你们一句,我家老爷你劫不起。”

    “老子不劫财,老子的儿子缺一个媳妇,只要你们送老子一个小女娃,老子就放你们走。”马匪头子摸着下巴,张狂地笑。

    “不该觊觎的,你觊觎了,便是死路一条。”萧景寒的俊脸弥漫起寒戾的杀气。

    “哈哈哈——”马匪头子纵声大笑,“老子最喜欢在死路踏出一条血路。”

    “听闻枭王府的小郡主精通厨艺和医术,正好当我们少主的夫人。”他身边的人举着弯刀道,“把枭王府的小郡主交出来!”

    小黄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落在慕容莲的肩上。

    慕容莲太过紧张,没察觉。

    马匪头子眼睛一亮。

    信函上说,跟小黄鸭在一起的小女娃就是枭王府的小郡主。

    魏皇气得不轻,“好大的口气!你们偏要找死,朕……我成全你们!”

    萧景寒的周身爆出酷烈的杀气,“你们就不怕枭王府把你们的马匪窝夷为平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