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我瞬间有种寒意从背后酥酥麻麻的爬了上来。

    趁着休息的功夫,我问了邹曲:“你说,咱们话剧团这么多年了,这里会不会闹鬼呀?”

    邹曲居然顺着我的话题往下说:“你想啊,但凡是有年代的地方都有那么点传言,这个我也不好说,反正我没看过。”

    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倒把我自己听得心里越来越发毛,从这一天起,我每天到前台表演的时候都会留意那个不经意看见的角落。

    果然,那里始终有个男人会坐得四平八稳的看戏。

    但奇怪的是,每当我下场之后再来看时,那个男人就没影了。

    我第二份工作准备录制的前一天,路尘渊和我一起吃了饭,我想了想将自己心里的担忧告诉了他。没想到竟然引来了路尘渊的一番哄堂大笑,他笑得真是厉害,几乎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我满头黑线:“……有这么好笑吗?”笑个啊,姐姐我很认真的在说自己的担忧!

    路尘渊足足笑了两分钟才停了下来,他略微喘着气看着我:“你真想多了,再说了,就算有什么东西,那舞台上又不是你一个人,你怕什么?”

    他兴致十足:“这样好了,等我忙完下一星期,如果你还是怕的话,那我就每天下午去一趟,看你排戏。等你结束了我再走,这样好吗?”

    我翻了个白眼:“不要,我可不想搞特殊。”

    说出去,要话剧团的人知道我顾小童怕鬼,甚至怕到要让男朋友亲自看护,那我还要不要脸了?

    话剧团的其他人哪一个不是在那里待了至少三年以上的,人家都不怕,我一个新来的还乱想,还搞特殊,这多不利于团结合作呀!

    想到这里,我更加笃定的拒绝:“你可千万不要来啊,你来了我跟你翻脸。”

    路尘渊笑意满满:“好好,不去。”

    一顿晚餐结束,路尘渊跟我说了他下一周要出差的内容。

    大老板嘛,忙碌一些也是正常的,我这么一个还没有出名的小虾米都忙得脚不沾地了,何况是产业遍布端城各行各业的路尘渊。

    反正我接下来的时间安排也很规律,不是去录制综艺节目,就是在话剧团里排戏进修。

    生活简单充实,让我很喜欢。

    这天,又是一场排戏结束,我果不其然的看到那个神秘的男人出现。

    我现在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等下场去卫生间的时候,却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了手腕,下一秒我整个人就被抱进了一个怀里!

    第151章 只有相互,才是爱

    要我说,习惯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要命。

    明明自己一瞬间的本能反应是要逃离挣扎,却在嗅到对方身上那无比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后,停下了全部的抵抗动作,整个人都懵住了一般,任由眼前这个男人就这么抱着我。

    足足过了三五分钟,我才清醒过来,直接伸出手推开了他结实的胸膛:“蒋谦,我们不可以,我是路尘渊的女朋友。”

    是的,没错。

    这个紧紧抱住我的男人正是蒋谦。

    只需要一秒的时间,我就能明确他的身份。

    这是几年以来的习惯,我想改也一时半会改不掉。

    他依旧强硬,只是怀抱松开了一点点,那双手还坚持着掌控在我的后背,不准我将他彻底推开。这动作再配上他脸上的表情,显得那样幼稚和不成熟。

    我笑了,有些嘲讽的看着这个沉默的男人:“蒋谦,这样有意思吗?你不是已经得偿所愿和李曼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来和我纠缠呢?你是觉得,我现在是路尘渊的女朋友,所以将我抢过来可以重挫路尘渊的锐气吗?”

    我眯起眼睛:“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工具吗?我以为,我们分开之后还可以做陌生人的。”

    大概是陌生人这三个字刺激到了蒋谦,他突然怒吼起来:“顾小童,你这个女人很嚣张!!没错,是我让你离开的,是我让你去他身边的,但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

    我冷笑:“不行。”

    随后一脚踹在了蒋谦的腿上,迫使他松开手臂。

    我这一脚的力道用了起码有七八分,蒋谦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哼,这才不得已松开了怀抱。

    一得到自由我就迫不及待的闪到了一边:“蒋谦,你记住了,这世界上有的事情你可以任性妄为,因为你是盛暄的太子爷,你是高高在上蒋少爷!但有的事情你就是办不到,比如我!”

    离开了,就是离开了,我不会再回头!

    可是明明心里已经下定了的决心,在说出口的这一瞬间为什么还会觉得痛彻心扉呢?

    人家忘不掉旧爱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新欢不够好,二是时间不够长。

    路尘渊从外表和条件还有对我的用心来说,都让我无可挑剔。蒋谦有的他都有,蒋谦没有的用心他更有。所以,还是时间的问题吧,我默默的下了一个判断。

    蒋谦痛苦的看着我:“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愿意回头吗?那时候我们那么好,你就一点都不留念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只觉得整个人的灵魂都在被痛苦拉扯着。

    我突然回忆起那一天自己一个人离开望齐山庄的场景,有些孤零零,更多的是失魂落魄。

    蒋谦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不惜让我去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他明知道会发生什么,明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思,我曾经那么抗拒过,最后还是抵不过他的坚持。

    蒋谦何其任性!他想的时候,你就得来;他需要的时候,你就得离开。

    我自嘲的笑着,眼底再也控制不住的湿润起来,眼前关于蒋谦的身影都开始渐渐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