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最终确定的人选是——顾小童!”邹曲大声喊出了我的名字,顿时礼堂里一片掌声。

    我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接过了邹曲手里的卡片,他轻声的在我耳边说:“恭喜,你真的很棒。”

    那语气温柔,听得我却莫名有些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清若站了出来:“我不同意!顾小童是分团的人,按照我们蓝图话剧团的规矩,每年年终大戏的主角都是要从本团选拔演员,怎么也轮不到她吧!”

    她的手指尖尖的对着我,满脸的怒意。

    小礼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视线在我和清若之间来回游走。

    邹曲有些不满:“清若,这是团里共同决定的结果,你不要胡闹。”

    清若眼圈都泛红了:“老师,你不能仗着和她是旧识就频频护着她!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当初哗众取宠的玩失踪,现在刚回到端城不久,每天都有豪车接送。这样的人担任我们蓝图的女主角,你就不怕以后爆出丑闻来,对我们不利吗?”

    清若的声音掷地有声,说话间的眼神都带着凌厉。

    我轻叹:“那你说……团里有谁有资格担任女主角呢?”

    第199章 清若的表白

    清若顿时窒住了,停顿了好一会才不甘不愿的说:“总之,比你优秀的大有人在!”

    我微微一笑:“那这样好了,既然是你觉得我不够格,你大可以向团里申请举荐名单,然后由团里的领导层来决定,这都不是你我可以干预的事情。既然现在这个角色决定了给我,那我就会好好的尽力做到最好。”

    这样的场合根本不适合跟清若打嘴仗,我毕竟只是分团选上来的人,跟清若土生土长的本团身份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在这里和清若吵起来,反而对我不利。

    如今女主角已经被我收入囊中,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角色理解透彻,并发挥到极致,这才是我工作的重中之重。

    清若被我赌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也不好公然对邹曲撒娇,只能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不过清若刚才的话反而提醒我了,看来之前蒋谦的车天天守在门外是被清若看见了,这女人的心思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深沉。

    决定了女主角,我带着剧本照旧跟着所有演员去听讲戏的课程——这也是最终确定角色的演员才能享受的待遇。

    下午,一堂课上完,我刚走到排练室旁边就听到一个女声在不断激烈的控诉着什么。

    “邹老师,你不会是因为那个顾小童长得漂亮才喜欢她的吧?”

    “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去喜欢她!你怎么知道她在外面没有男人呢?”

    “就说这个女主角吧,也是老师你专门为了她拿到的吧!”

    声音的主人是清若,她说到最后整个语调都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委屈。

    邹曲有些恼怒:“这是团里共同研究决定的结果,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就能摆布的?清若,你还是应该把心思多放在专业方面,你看看这一年来你自己的进展,跟刚来这里的时候相比,恐怕判若两人吧?”

    清若带着哭腔:“老师……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我、我我是喜欢你的呀!每天只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有努力下去的动力!求求你,不要去看那个顾小童,好不好?”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只有清若时不时的抽泣声在提醒我这两个人还在原地。只是我没料到会听见清若如此不顾一切的告白,看现在邹曲的反应,估计他也是懵了。

    我杵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谈完了我再去排练室里拿东西。

    就在这时,邹曲叹了一声:“清若,你还小,我是你的老师,关于这一点你不能忘记。”

    清若的哭声放大了,她显然也听出了邹曲的言下之意,绝望心碎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赶忙转过身躲到了一边空置的排练室里,悄无声息的关上门,然后紧紧的背靠在墙壁上,耳边还有若有似无的传来清若的哭声。

    大概同为女人,我对清若的心理表示同情和理解,但有时候偏偏注定了一些人不可能在一起。

    我躲在排练室里良久,估摸着他们应该离开,这才开门走人。

    回到原先的排练室里取回东西,我马不停蹄的赶去儿子所在幼儿园,这是每天我能见到孩子的唯一途径。

    就算我现在没办法带走他,也想每天确定他是否安好。

    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仿佛这一整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

    蒋谦的车依旧停在老地方,他坐在车里透过打开一半的车窗对我说:“你不用去医院了吗?天天到这里来报道,你是担心我对儿子不好?”

    我看着幼儿园的门口,眼睛眨都不眨:“父亲和儿子,我选儿子。”

    我和父亲的关系如何,蒋谦并非不知道,故意这么问无非是想让我心里添堵。

    蒋谦淡淡的说:“你不用天天来,儿子的事情我会照料好。”

    我当然知道蒋谦会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就凭他现在的身份能每天准时准点的过来接孩子,就足以证明他对儿子的用心程度。

    只是……那毕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能不心疼不牵挂?

    我的身后是司机开着车跟着我,眼前是蒋谦的另外一辆车,他似乎将我们母子俩的事情都安排的有条不紊。

    我动了动嘴唇,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过我们母子?”

    蒋谦看了我一眼:“放过你们?我为什么要放过?那是我的儿子。”

    心里升起了一股绝望,看来像之前那样的好日子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我盯着他:“那……你上次说的钥匙,能给我吗?我想天天见到儿子。”

    天知道说出这句话要了我多大的勇气,要再次回到蒋谦的身边才能看见自己的宝贝,这样的决定无异于是一种羞辱!

    没想到蒋谦却浮起一抹笑意:“真是抱歉,我现在改主意了,钥匙我不打算给任何人。你能带着儿子悄无声息的过五年,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