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虽然阿彩谨慎,但难免匪徒狡猾,若有人逃窜于山上,公主怎能确保安全?不若由我去吧。”朱瑶彧直接站出来了,县衙的事她可以晚上挑灯夜战,反正不能让沈罗珏去。

    朱瑶彧可没忘,之前那群山匪可是来山下截杀过沈罗珏的!

    “我怎会独自上山?肯定要带着人啊,听雪张女医同我一起去,放心,我还会另带三十玄甲卫,算上山上五十,这些人都够把罗安寨再打下来一次了,难道阿彩能放走一个寨子的人吗?”

    听雪和张文元都不能单独去,不过跟着她去还是能帮上忙的,那些女子急需说话好听,会医术的同性照顾。

    朱瑶彧和薛满堂还待再劝,被沈罗珏打断,“好了,我意已决,总不能一直让我哪儿都不去吧?你们俩今日可是还有事做呢,别以为我不在,你们能偷懒。”

    沈罗珏打趣一下,让薛满堂和朱瑶彧担心她的心情有所缓解,见二人不再坚决拦她,沈罗珏说明两人任务,“阿彩,那位薛娘子昨夜醒了一次,今天你去问问话,看能不能理清她的身世,与出现在此地的缘由。表姐,你配合阿彩审问那些土匪,若紫罗县内有人与土匪勾结,找到证据,带人去抄家。”

    “抄家?”不知道沈罗珏打算打土豪的薛满堂直接震惊了,她瞪圆眼睛看向朱瑶彧,朱瑶彧淡定行礼,应是。

    薛满堂倒吸口凉气,她以为朱瑶彧不会跟沈罗珏一起胡闹,没想到朱瑶彧看着文静,实则和沈罗珏一样有些疯。

    “公主,才刚砸了县衙,关了县令,不好再与当地大族为仇吧?”薛满堂行兵打仗是好手,为人处世上也有几分智慧,比她那个直肠子的爹强,这一点是随了她爷爷。

    所以她知道,土地与家财是大族的底线,动一个人两个人无所谓,抄家灭族这种事,做了就会有人骂残暴。

    哪怕是有正规理由也不行。

    “县令想要杀我,我砸了县衙找证据,关押他有何错?紫罗县的人也知道我无错,三四天下来无人来寻我喊冤。既然我无错,那我依规处置勾结土匪,欺瞒官府,欺压百姓之人,只抄没他们的家产,没有灭族,已经是我的仁慈了!他们若是不服,那就去府衙,去安宁喊冤。”

    沈罗珏表示此事没的商量。

    为了那些给她磕头的百姓,她就不能放过敢吞没土地,与匪勾结的狗东西!

    第24章 行至罗安寨沈罗珏(微笑):你变通的……

    薛满堂觉得沈罗珏说的不太对,那些人万一真去安宁喊冤怎么办!

    公主你是忘了紫罗县是你的食邑,并非是你真正的封地了吗?咱们大庄没有国中国啊!

    不过想想紫罗县的占地和人口,薛满堂又觉得没什么了,太小了,公主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让薛满堂疑惑的是,朱瑶彧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这和以前的她十分不同,等沈罗珏离开,薛满堂没忍住,叫住朱瑶彧问了一声。

    “你不劝劝公主吗?如果是瑶彧你说的话,公主应该会听一下。”

    薛满堂觉得朱瑶彧是个冷静自持之人,想法应该同她一样。沈罗珏完全是任着性子胡来,先对县令动手,随后又对当地大族动手,传出去名声全毁了。

    朱瑶彧缓缓侧过头,静静望着薛满堂,一直到薛满堂等的有些不耐烦,她才轻声道:“愿天下无疾苦,百姓可安居,长夜如昼明,人间似仙境。”

    “是高祖当年说过的话,为何要突然与我说这些?”

    薛满堂有些别扭的揉了揉手腕,才两三天没怎么见面,为何朱瑶彧像变了个人似的。

    那双平和无波的眼睛下,似乎藏着深深海水,只待一日风起,汹涌澎湃的浪花便能掀翻一切。

    “定安公主,正似当年高祖。”

    短短几个字,让薛满堂倒吸一口凉气,“你莫不是疯了?怎能将公主与高祖相提并论,这话你不许出去同旁人说!”

    薛满堂甚至想伸手捂嘴了,朱瑶彧并不在意,好似大逆不道的话并非出自她口,她的神情淡然随意,让薛满堂怀疑刚刚是否是幻听。

    朱瑶彧轻声说道:“公主出身沈氏皇家,高祖乃皇家先祖,公主若是做的好,为何不能比肩高祖?公主为何要自请出安宁,为何要在紫罗县停留,为何叫你领兵剿匪,又为何要关押县令,还让我暂代县令一职?公主用意之深之切,难道阿彩还未察觉?”

    “公主叫你暂代县令一职了?”薛满堂惊呼,她不过是出去几天,怎么回来好似大庄都变了,“现在女官可担任朝廷文官了?”

    薛满堂在玄甲卫中任职,可武官本就是有能耐便能上的,大庄开国时,还有公主领兵打仗呢。

    文官事儿多,自古以来便被男人控制,他们不允许女子当官做宰,甚至还说女子掌权乃牝鸡司晨。

    薛满堂觉得大庄灭了,再换新朝,男人也不可能允许女子在文官中任职。

    朱瑶彧无奈摇头,薛满堂细腻的心思,全放在领兵打仗上了吧,“阿彩啊阿彩,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

    薛满堂细想一番,还是没明白朱瑶彧的意思,最后潇洒摆手,“那便不说了,薛满堂对公主忠心,天地可鉴!乱七八糟的事,某不明白,某只知道谁若是公主的敌人,那某定会杀了他!”

    朱瑶彧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薛满堂,笑而不语,那笑容中有太多东西,是现在的薛满堂不明白的,甚至她也不清楚,未来是何走向,会否有一日,她后悔今日之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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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罗珏领着人马浩浩荡荡上了紫罗山。

    通往罗安寨的路并不好走,到山脚下,沈罗珏不得不徒步而行,还好之前玄甲卫清出来一条路,否则,以沈罗珏现在的身体素质,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的走上去。

    一路向上,一刻钟后沈罗珏便累的香汗淋漓,手帕都浸湿了。

    听雪替沈罗珏抹去额角的汗,她听着沈罗珏喘息的声音,心疼的不行,不满问道:“秦百夫长,距罗安寨还有多远?”

    引路的秦盟大声喊:“还有一半,听雪娘子可是累了?”

    他是个傻子吗?听雪气后槽牙一咬,不明白薛满堂为什么会看重这身高七尺,瞧着英勇,脑子却不好的傻大个。

    秦盟任玄甲军百夫长,官职与薛满堂一样,不过他一家军户,父辈皆在薛老将军帐中为兵,所以秦盟极为听从薛满堂。

    不止是他,这次薛满堂带来的二百人,全都是这样的背景。

    “既然还有一半路,那便一口气过去吧,时间紧迫。”沈罗珏停下来喘口气,接着迈步向上行,才十五分钟,她还能行。

    全队只有她身体条件不好,原主真的太缺乏锻炼了,挥锄头挥不动,爬个山喘的跟哮喘发作似得,沈罗珏简直要怀疑原主是不是真的十五岁了。

    或许古代娇养的大小姐便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