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特意下令停工两日,放百姓回去春种,这几天大家都忙着种田的事,县衙正好清净,我上山两天,不碍事的。”沈罗珏干咳一声,为自己偷懒寻找合适的理由。

    天天工作,她脑子都要炸了,而且她一直惦记着纺织厂、玻璃厂的事,赶紧让薛岑竹开始干活!

    “薛娘子的伤还没好,阿彩也没回来,不宜上山。”朱瑶彧累的眼下发青,但她的眼睛是亮的,每天处理事情也很积极,由此可见,虽然很累,但她乐在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薛满堂明明说好三日能回,现在都七天了,也不见回来。

    沈罗珏去信问过,薛满堂显然不太相信送信的人,故此说的含含糊糊,只说有要事要办,还需一段时日。

    出于信任,沈罗珏又多给薛满堂批了半个月的假。

    想想都是泪,她自己一天假都没有,竟然有手下奢侈到公费旅游半个月!等薛满堂回来,沈罗珏已经想好给她安排什么事了。

    紫罗县的安危总不能一直靠玄甲卫,是时候训练一下紫罗县当地的兵了,可惜紫罗县未设府兵,只有差役二十余人而已。

    沈罗珏打算以紫罗山曾有山匪为名,和庄帝说一说,让庄帝允许她设个百人府兵,府兵的职责就是为她守之后要建造的道观。

    虽然道观现在还没个影呢,但不妨碍沈罗珏先把恩赐要下来。

    想着想着就跑远了,沈罗珏回过神来,同朱瑶彧说明:“岑竹的伤确实没好,但她有四轮车了,在寨子里行动还是可以的,她必须去看看,才能画出合适的图纸来。而我已经多日未曾上山,不知山上是何情况,你放心,阿彩没在,有秦盟在呢,玄甲卫可保护好我。”

    朱瑶彧知道沈罗珏决定好的事很难改变她,于是她看向薛岑竹,希望薛岑竹能拒绝沈罗珏一同上山的请求。

    因为沈罗珏一上山,必定会带走听雪与周溶月!如今听雪负责县衙后勤之事,周溶月帮忙探案与收集紫罗县情报,沈罗珏的班子已经将原本紫罗县县衙架空了。

    权力移交后的结果就是有限的几个人忙的飞起,如果听雪和周溶月离开,那朱瑶彧一天工作量会大增。

    “朱县令放心,某虽不才,但也还有对敌之力,若有人胆敢刺杀公主,那某必将他的尸体留下!”薛岑竹出身薛家,薛家人就没有一个不能打的。

    沈罗珏听着这话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她现在锻炼初有成效,是不是该练练武了?她发现大家好像都挺能打,就她刚学会骑马和跑路。

    “恩恩,表姐你相信岑竹吧,我把听雪和溶月留下,上山看一看而已,用不到她们。你们好好跟百姓说,后日继续开工,工钱一日一结,一天管一顿饱饭,修完路还有地方要修,路会一直修,他们想做便来做。”

    沈罗珏赶紧给朱瑶彧找事儿干,之前宣布两日歇工,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托人来问县衙,以后还有没有活计。

    百姓挣钱的途径非常少,修路不光管饭,还一日给他们三十铜钱,三十铜钱能买百来个馒头啊!杂粮更是够一家老小吃上好几天了。

    沈罗珏理解百姓的急切,修路肯定不会停,而且各种活计还会越来越多,修完上山的路修山下的路,然后把几个村子连通县城的路修一修,接着修去定安的路。

    等水泥做出来,看看能不能铺水泥,古代没有汽车,水泥修路应该就够了,交通便利就开市,低商税吸引定安的商人过来!

    朱瑶彧一听周溶月和听雪不走,也就不拉着沈罗珏了,反正沈罗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留下也没什么用。

    送走朱瑶彧,沈罗珏松了口气,摸鱼的她有些心虚。

    薛岑竹见状笑道:“朱县令善于政事,紫罗县如今政通人和,乃是旺盛之象,连服役一事都为百姓争抢,可见此处大兴。”

    “大兴与否,全在钱字啊。”当家便知柴米油盐贵,抄家得来的钱每天流水一样的花,沈罗珏每天听女官跟她报账,心疼的很,“快些上山去吧,窑可以慢些造,纺织厂可要快些建好,还有纺织机。”

    “娘子们已经开始纺线织布了,她们心灵手巧,织出来的布很是不错。”薛岑竹拿出一个佩囊,“只是如今县内布料紧缺,仆从只为我买来这丝囊。”

    “确实不错,花纹精致,没想到山上的娘子还有这手艺。”沈罗珏看了两眼,佩囊上绣有花鸟纹饰,栩栩如生。

    估计在布庄卖得贵,所以才能留下叫薛岑竹卖走。

    沈罗珏所称赞的佩囊,出自齐月娥之手。

    自从山匪被剿灭,百名玄甲卫在山上驻扎后,山上娘子们的日子就过的轻松了许多,每天不必担心有人对她们施暴,过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了。

    加之有张文元为她们细心疗养,曾经病的连饭都吃不下的齐月娥,如今已经能走能跑,甚至一天能绣出佩囊上的刺绣了。

    齐月娥在阳光下仔细绣着手上的刺绣,忽然她闻到了一股肉香,随后便听到了脚步声与熟悉的喊声:“阿姊,秦百夫长送来了些水晶包子,我还没吃过这包子呢,瞧着玲珑小巧甚至可爱,阿姊可要尝尝?”

    一抬头,齐月娥看到郑默婵自外面进来,拎着一个小提篮。

    “好啊,白菱没同你一起过来?”齐月娥将刺绣放在一旁,净手后拿出碗筷摆好。

    顺带将她上午做好的饭菜也摆放整齐。

    “她马上要织完一匹布了,先不回来。”郑默婵跟着一起收拾,随后与齐月娥一同坐到凳子上,“阿姊趁热先吃,我为她单独留了。”

    齐月娥也不客气,夹过来便咬开了了,晶莹剔透的包子还带着热气,咬开后里面的馅料流出,肉香味十足。肥瘦相间的肉馅味道正好,包子皮吸满了汤汁,嚼起来顺滑香甜。

    “味道甚佳,秦百夫长是从何处买来?”

    水晶包子里的肉是鲜猪肉而非火腿肉,说明做水晶包子的地方一定有许多人买猪肉吃,猪肉虽比不得羊肉贵,但也不便宜,在齐月娥的印象中,只有定安的水晶包子会用鲜猪肉。

    “他说是在紫罗县,最近紫罗县和以前似乎不一样了。”郑默婵的记忆中,紫罗县是人间地狱,她自小便长在紫罗县,以前日子有多苦,她再清楚不过。

    但在秦盟的口中,紫罗县赫然是人人有田种,人人有饭吃的景象。

    郑默婵本来不信的,可布庄的人说,她们织的布绣的佩囊拿到山下,半日不到便被人尽数买去,若山下百姓日子过的不好,普通的麻布怎会卖的如丝绸般快呢?

    第32章 有客定安来太子是洪家最后筹码

    齐月娥感叹一句:“想来紫罗县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郑默婵点点头,微微一顿,迟疑问道:“阿姊,你想下山看看吗?”

    下山啊,齐月娥当然是想的,她不光想下山,还想去做很多事,“不想。”

    郑默婵默不作声,最后两人沉默的吃完了饭,白菱在她们放下碗筷时回来,风风火火的喊:“阿姊,阿婵!公主来了!”

    两人一愣,随后手忙脚乱的起来,“公主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