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雅没参加过春游,但是她在舞蹈教室外面的照片墙上看过。

    大家手牵着手出去玩,还会在包里装上零食,拿去分享。

    但她六岁以前都是在老家,没上过幼儿园,很多知识都不懂。

    例如认识交通标志斑马线跟礼貌用语,这些都是幼儿园会教的东西。

    前世周心雅是什么都不懂的。

    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就读了一年级,融入不进去。

    这也是孙丽芳给女儿报熊老师的全日辅导班的原因。

    在学舞蹈的过程中跟小朋友接触。

    她自己体会的东西是大人无法给予她的。

    “出差?去哪里啊?”说着,孙丽芳走到侧卧门口,交代女儿,“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别丢的到处都是。”

    “去港城。”周允石扯了扯领带,换衣服,“正好最近有空,带你们过去玩。”

    这么好?

    孙丽芳过去帮他松领带,“不会麻烦你吗?”

    哪有出差带家属的?

    会被人闲话吧。

    “没事,反正是放松。”

    “谈个生意再拜访一下朋友。”

    周允石的声音很温柔,连带着孙丽芳看他整个人都高大了。

    “你现在还能到处走动。”换好衣服的男人摸了摸她的肚子,“等到月份大了,哪也去不了。”

    “后面还有哺乳坐月子的一年时间。”

    话还没说完,女人就忽然抱住了他。

    这些话比任何的情话都要好听。

    不需要金银珠宝,对女人来说,丈夫能看到自己的辛苦并体谅包容就值得了。

    拥抱是一个正向反馈。

    孙丽芳抱住了周允石,悄悄的抬眼——

    男人的唇角抿起笑了笑,眼底满是柔和。

    周允石今年就要二十八了。

    如果用饮料来形容男人的年纪,十八岁的男人应该是冒着泡的碳酸饮料,可乐雪碧一饮而尽,冰爽刺激。

    而二十八岁的男人不一样。

    二十八岁应该是一杯沏好的热茶,甘厚醇香。

    周允石永远克制,二十八岁的他已经收敛了十八岁的年少轻狂。

    如同一颗被打磨得圆润光滑的珍珠,静静的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温文尔雅,翩翩有礼。

    是个很适合当丈夫的男人。

    欣赏之余,孙丽芳有些感慨——

    自己当年的眼光真好。

    寂静无声的拥抱间,周允石开了口,“我给丫丫请了三天的假,这样应该够了吧?”

    其实他不确定要请几天。

    因为妻子抓女儿的教育抓的太严了。

    这是她的禁区,动都不能动。

    “可以,到时候有需要我再打电话给老师。”孙丽芳没打算逼女儿没日没夜的练。

    况且周心雅很努力,每天晚上回家还让江梅梅给她按着压腿。

    刻苦非常,家长就不用再逼了。

    现在只是启蒙阶段,从基本功开始。

    等到后面上小学了,周心雅就更没时间出来玩了。

    对了,女儿呢?

    在屋里这么长时间应该收拾好了吧?

    想着孙丽芳就松开男人,一转身就看到倚着门框捂嘴笑的小丫头。

    “嘻嘻”的笑声在她看过来时再也憋不住了,周心雅直接奔过来在周允石面前向他伸出小手,蹦跶了两下。

    “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周心雅在他的老父亲面前就是一幅没长腿的样子,走哪抱哪。

    从学校抱回来,现在购物又要抱出去。

    想到这里,孙丽芳就有些好奇,“丫丫,你在学校门口就要爸爸抱吗?”

    幼儿园威风凛凛大姐大实际上是个撒娇精。

    想想就好玩。

    “那当然不是了。”周心雅趴在爸爸肩头,歪着小脑袋义正言辞道:“我是从车里下来才让爸爸抱的。”

    “是吧?爸爸。”

    “嗯。”周允石松开老婆的手扶正女儿侧后的背。

    周心雅被抱着也不老实,孙丽芳眼睛看过去,“别乱动,待会摔下来的。”

    语气稍微凶了点,周心雅再次搂紧了爸爸,不敢乱动了。

    出了电梯,男人又牵上了孙丽芳的手。

    一家三口朝停车场走去的路上,周心雅观察着妈妈的脸色。

    找了个恰当的时机,小小声道:“妈妈。”

    “你说。”

    孙丽芳刚说完,就感觉手掌被人捏了捏。

    看过去对上丈夫的眼神——

    这意思是让她对女儿温柔点。

    “你说吧。”

    三个字,一字一顿慢慢的说道。

    周心雅放下了心,但声音还是小小的,“妈妈,我腿疼。”

    天天各种拉腿,怎么可能不疼?

    一句话,孙丽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心下当即柔软,温声道:“妈妈不是要凶你,是希望你不要乱动。”

    丈夫一只手抱着女儿,万一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