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座位在孙丽芳的前面一排。

    旁边还有着她的丈夫钟百罗,周允石起身跟他握手。

    互相见过面,孙丽芳走到后面,悄悄问丈夫,“不是说出差吗?”

    怎么都带家属呢?

    刚才在候客大厅,周心雅就拿起小包包开始发零食了。

    看着一排的管理都带着太太,孙丽芳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特别是太太们身上的打扮,一水儿的名牌。

    争奇斗艳,暗流涌动。

    周心雅还在兴冲冲的给大家发零食。

    这点是孙丽芳最佩服女儿的——

    一点也不怕生,落落大方。

    周总的宝贝女儿送东西,大家都很给面子。

    各种夸赞不绝于耳。

    捧得有点厉害了,甚至还有人递了笔记本跟笔让周心雅画画。

    “听佟太太说,周总的女儿画画很好。”

    来人是想给周心雅一个展示机会。

    不然大家除了夸她好看乖巧,已经没有其它的余地了。

    再夸就只有重复。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捧周总女儿,就等于是在捧周总了。

    画画?

    展示舞台?

    孙丽芳忽然想到前世网上有一个投票是说:“你童年最难过的回忆是什么?”

    那里面就有一个才艺展示。

    一到聚会节日大家在一起,就把小孩挑出来给长辈表演节目。

    学唱歌的唱歌,会跳舞的跳舞,实在不行就表演个古诗词朗诵啥的,反正不能闲着。

    不是痛苦的回忆吗?

    为什么周心雅那么高兴?

    想着,孙丽芳扯了扯丈夫,努努嘴——

    “你女儿真的好爱炫。”

    转眼,周心雅就给他们画好了自画像。

    不期然的,孙丽芳看到了他们怪异的表情。

    一开始挑事让周心雅画画的人强撑着夸道:“周总的女儿真是聪明,画的真好。”

    那诚恳的语气,就像画上的豆芽菜是自己一样。

    豆芽菜,哦不,是棒棒糖人类。

    大同小异的平铺成一排。

    更好笑的是听着这些赞美,周心雅更有自信了。

    看到这里,孙丽芳就叹了口气。

    上次周允石带她出去吃饭后,周心雅就总说喜欢爸爸的朋友,还有爸爸公司里的人。

    在她的世界里,这些都是好人。

    人人都对他笑脸相迎。

    为了什么?

    小小的周心雅现在还不明白。

    到了某个阶段,你的身边出现的都是好人,没有坏人了。

    大家嘴上说的都是好话,都是你爱听的话。

    小孩子无法分辨,听的多了便就当成了真的。

    因此这也是孙丽芳控制周心雅花销的原因。

    她不希望把这种风气再带到学校里。

    因为她有钱,再结交到那些“坏孩子。”

    人的一生应该有些真正的朋友。

    收回思绪,孙丽芳靠在椅背上。

    周允石跟女儿换了座位,让她坐靠窗的位置。

    父女俩继续探讨“装透明舱”的可行性。

    不期然的,她听到了前面王然夫妻的对话。

    虽然钟百罗说的是英文,孙丽芳还是能听懂他们的意思。

    大概是大儿子再一次拒绝了他们安排的相亲,提出要带女友跟他们见一面。

    见面地址就安排在港城的维多利亚酒店。

    他们待会下榻的酒店。

    王然的情绪很激动,“我是不会接受她的。”

    “第一,她跟我儿子发生关系时是在婚内,管家跟我说了。”

    “第二,她当时的身份是实习老师,勾引自己的学生。”

    “ehtan,你应该知道这种在国外叫什么吧?”

    被叫做ehtan的人是钟百罗,据了解现在是新加坡人。

    他当然清楚,这种在国外追责起来是叫“诱奸”。

    双方之间有权力的压制,他们的儿子什么都不懂就陷了进去。

    换谁能忍?

    不过钟百罗还是在安慰妻子,“过去看看吧,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王然气性大,她不能容忍精心培育的儿子被一个女人毁掉。

    对方想要什么,她很清楚。

    当时,他们就钟明洋一个儿子。

    儿子就算离家出走,那家产还会是钟明洋的。

    刘绣文打的是这个主意。

    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只要讨好钟明洋就行了。

    但她错了。

    王然十几岁就跟丈夫下海淘金,年轻时也是暴脾气的大姐大。

    到了三四十岁才稍稍收了点脾气。

    现在有人要把手伸到她身上?

    那是决计不能忍的。

    于是乎当年在听到女人说:“我跟明洋是真心相爱的。”,外加上儿子离家出走扬言不答应娶刘绣文进门就要跟她断绝母子关系后。

    王然就当即做了试管婴儿。

    把钱烧了,烧成灰扬到水里,也不会给你留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