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吧,难道我的底线要一降再降了吗?

    要去学那股子腻腻歪歪的恋爱文学了吗?!

    大庭广众之下,女儿还在看呢。

    周心雅背着书包,头上顶着两个彩色皮筋扎的小揪揪,后面的头发披散而下。

    歪着头,眼珠子黑亮黑亮的看着爸爸妈妈。

    此情此景,孙丽芳只能淡定的摇了摇头,“早去早回,少喝点酒啊。”

    说罢,就看见男人仍是那副神情,眼神平静,只是唇角带着点笑意。

    “好。”

    说到这里,周允石已经是大部队的最后一个人了。

    对,就是现在。

    孙丽芳松开女儿的手,上前两步追上丈夫。

    “我会想你的。”

    声音小小的,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

    面红耳赤,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男人清浅的笑声,孙丽芳拉着女儿走的极快。

    直到上了车,周心雅还在问,“妈妈,你的脸怎么红了啊?”

    扑闪着大眼睛,眼里写满了求知欲。

    “热的,港城也太热了。”

    来之前没想过这里会这么热。

    应该早就入秋了,这里还是像夏天一样。

    这个解释周心雅满意了,不过她还有别的问题——

    “妈妈,你刚才跟爸爸说了什么啊?”

    突然松开自己的手,好奇怪啊。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自己面说吗?

    “丫丫,你看。”孙丽芳假装没听到这个问题,抓着她莲藕粗的白胳膊就指一个方向,

    看什么?

    周心雅对着一闪而过的街景表示好奇。

    这正是孙丽芳的计谋。

    声东击西。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东西要用在女儿身上。

    想着,她就叹了一口气——

    真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好在有其它太太喜欢小孩儿。

    周心雅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能够转嫁“压力”,孙丽芳开心非常。

    .....

    酒店大墙上的大摆钟“铛铛铛”敲了八响,周允石还没有回来。

    毕竟是出来办公的,孙丽芳给他去了个电话。

    说是又开了一局,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不要等我,你们先吃吧。”

    周允石的语速有点慢,这是他喝酒后遗症。

    “少喝点。”孙丽芳说出这句话,又觉得有些无力。

    因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可能少喝。

    说了也是白说。

    那就只能问,“你晚上大概几点回来?”

    “我给你留门。”

    她是想照顾一下丈夫的。

    按正常人的体力来看,一整个白天泡在酒局里,人其实是很难受的。

    在封闭的包厢里面,迎来送往还要进行人际交往。

    看不见外面的天色变化,也感触不到时间的流逝。

    单是想着,就觉得无比空洞。

    话筒里传来一声轻笑,“心疼我了啊?”

    又是这种直白的表示。

    这两天,被带动着,她也不得不说。

    话筒那边安静了两秒,孙丽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男人似乎颇有耐心,清浅规律的呼吸声一下下传来。

    终于,孙丽芳轻轻“嗯”了一声。

    我心疼你赚钱养家的辛苦,你理解我照顾家庭的不易。

    就拿目前来说,她很满意周允石的态度。

    听到了她的回复,男人笑意加深,“有没有找人一起逛街?”

    那边的声音渐渐变得喧杂,好像是回到了包厢。

    孙丽芳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打赌输了,我说什么来着?嫂夫人肯定会打电话过来的。”

    什么打赌?

    不过她还是要先回复上面的问题。

    “刚睡醒,还没吃晚饭。”

    下午回了酒店后,孙丽芳懒得再出门,就叫了酒店把餐送进来。

    磨磨蹭蹭的把东西归置完,吃完后就睡了个长长的午觉。

    心情愉悦下,睡的还真舒服。

    “要是想出门,就叫酒店的车载你去。”

    周允石没有说太多,他知道妻子不喜欢跟人攀比社交。

    但该有的牌面还是要有的。

    “给我买几个包回来。”

    你?

    “你要什么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信息落后,今天见了那些管理层,才发现人均lv。

    在孙丽芳的记忆里,这些都是奢侈品。

    不过也可能是人家太太给置办的行头。

    想到这里,孙丽芳觉得自家不能输,“那我再给你买点衣服?”

    “包的话我得过去看看,不过奢侈品质量都不怎么好。”

    她还是有点艰苦朴素的想法,物质生活的提升改变不了前面几十年的消费观。

    意识到自己的消费观跟自家奶奶一脉相承了,孙丽芳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享受。

    这是投资!

    是牌面!

    是男人的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