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很痛,撑地还没站起来,身子就一歪,胳膊肘着地。

    还有一只腿可以走,金子多努力站起来,扶着门一瘸一拐的就要走。

    门却被金父拦住了,“不许出去。”

    “滚。”金子多冷声道。

    “我去找我的妈妈,你拦我干什么?”

    “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敢承认吗?”

    小少年嘲讽的瞥了一眼男人,嗤笑了声。

    “也对,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金父一头雾水,却也被儿子这番话搅的心烦意乱——

    “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这么多话,是不是还没被打够?”

    少年依旧是那副不屑的样子,轻耸肩膀,“有本事,你就打。”

    金父被气得不行。

    谁能告诉他,从前那个乖软听话的小团子去哪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得这么陌生,像个仇人一样。

    金父是不会让儿子出去告状的——

    想了想,反扣住他的两只手,往里面一推。

    然后迅速在外锁上了门。

    “你给我好好反思反思。”

    亲子关系真的很难处理。

    门外,金父看着自己的大手——

    怎么就打了下去呢?

    其实要是孩子乖乖的,他也不想动手。

    可为什么孩子不听话呢?

    操练士兵,业务能力杠杠的金父,没想到自己会遇上这样的难题。

    遇到这样叛逆不尊重你的孩子,你说打不打?

    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

    养孩子怎么会这么难?

    金父叹了口气,背着手就往妻子病房走。

    只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的一声,凄厉至极。

    是从病房传来的,金父连忙加快了脚步。

    刚进去,就看到手臂一片通红,小声啜泣的保姆。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金父看到地上滚落的汤碗碎片,以及受害人张红花。

    脑海里已经有了基本的猜测。

    妻子明白自己时日无多,性格十分扭曲暴躁。

    张红花手上的烫伤,八成是妻子泼过去的。

    当然,金父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一下看护,在得到确实的答复后,看向妻子,“你怎么能这样呢?”

    “小红只是个保姆,又不是你的奴婢,想打就打啊?”

    言毕,金父从柜子里找出烫伤膏冲过去,替柳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她是病人,情绪不稳定。”

    “麻烦你理解一下。”

    公正点来讲,对保姆这样,人家要是去报警——

    自己脸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张红花的手臂被烫伤了一大片,金父带人去洗手间冲洗伤口。

    继而给她涂上烫伤药。

    金父一向温和善良,对待下属也没有架子。

    如果是从前,柳蔻不会多想。

    可现在——

    柳蔻“啧”了一声。

    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呢?

    当一件事出现破绽的时候,根本经不起推敲。

    哪哪都是破绽。

    第一,张红花白天的时候,去哪了?

    大白天不往她病房钻,一看到金父回来了,就端茶倒水过来表忠心?

    第二,也是柳蔻问出来的话——

    “你给我接这么滚烫的水干什么?”

    给病人喂水,接了那刚烧开的水过来?

    也不用多说,柳蔻让看护倒了一杯开水递过去,“你喝给我看看。”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

    做戏都做不全。

    张红花晚上来病房是为了什么?

    柳蔻很清楚,所以她说了,“老公,那个相亲对象你还满意吗?”

    “医校毕业还没谈过恋爱的药理课老师。”

    “我觉得还可以。”

    像是不知道屋里还有另一个人一样,柳蔻自顾自说着,“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让她过来培养感情。”

    “我把子多亲手交她手上,也放心点。”

    闻言,金父愣了一下,“这么快?人家那边.....”

    是了,他没有推拒。

    比起农村出生的张红花,他还是更喜欢有文化性格温顺优雅好控制的知识分子。

    不想要,那是没遇到更好的。

    现在,柳蔻亲手把这个对象送到他手上。

    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嘴上不停道:“你安排就行,就是子多那边——”

    闻言,柳蔻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他说。”

    病房的一角,张红花死死咬着下唇,心绪翻涌——

    怎么会?

    明明自己才是柳蔻最放心的人啊?

    但没有人管她怎么想,柳蔻那边一锤定音了,“放心,子多的思想我给他做,主要是你。”

    说到这里,柳蔻叹了口气,“我很担心你啊。”

    “我不在了,谁来照顾你啊?”

    柳蔻一番温柔攻势,把金父唬的五迷三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