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人,孙丽芳带孩子带出了情绪,“圆圆这个小坏蛋,妈妈天天给你拍嗝,哄睡——”

    “爸爸一回来就忘了妈妈是不?”

    整一个小叛徒,茂密的头发看起来都不像个两个月的宝宝。

    随风飘扬,小小的指甲并在一起,抓着爸爸的领带,往下揪。

    “不还是你的吗?”男人长眉微挑,抱着个小婴儿,若有似无的扫过女人,“还是离不开你啊。”

    察觉到他在看什么,孙丽芳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周允石把小女儿翻过来,横抱着拍出几个奶嗝。

    圆圆舒服的睡在爸爸的手臂上,眯着眼睛,不哼哼了。

    “什么时候?”男人忽然开口。

    “那你说什么时候?”孙丽芳站起来,把小床铺好,示意他放进来,“医生说了,四个小时喂一次,我们宝宝吃的多——”

    “不是,我说的是——”

    男人轻笑着,见她不说话,走过来亲了一口。

    啊啊啊啊,不知道怎么说。

    孙丽芳积压了好久的情绪,一下子全没了。

    育儿的怨妇情绪,全都化成了甜蜜。

    在为喜欢的人生孩子,孕育后代的感觉真好。

    苗姐来婴儿房看孩子,孙丽芳拖着丈夫的手,去卧室聊聊天。

    感觉好多问题,都可以用行动来解决。

    就像这样,静静的抱着,心里很多情绪都自然而然的消解了。

    这是夫妻两每周都有的疗愈时间,聊聊一周发生的事情。

    孙丽芳要说的事情可多了——

    她先说了佩琳的事情,还有周心雅每天的琐事,以及他出差不在的时候,家里两个小的晚上闹腾,不睡觉的事情。

    桩桩件件,真要计较起来,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却是孙丽芳想说的事,倾诉欲上来,越说越兴奋。

    说到后面有些累了,想停下来。

    男人却还在问,“那你最后是几点睡的?”

    有问有答,孙丽芳笑他,“你不嫌烦吗?我要说的事情有这么多,我自己都烦了。”

    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人大老板回家操心。

    “烦什么啊?”男人的手掌拍着她的膝盖,不轻不重的闲闲道:“你不跟我说,跟谁说啊?”

    这倒也是。

    不过,孙丽芳嘘他,“你这样很危险。”

    “有慢慢变八卦的趋势了,我说人家八卦你也搭腔。”

    “嗯?”男人后仰,挑眉摊手,“那我不说话?”

    “不行。”

    不说话,我的八卦跟谁分享?

    把周允石从上面拉下来,跟自己一起聊八卦才好。

    虽然,他也不会记得。

    但胜在态度好——

    跟他说八卦是最安全的。

    因为他通常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下次再问,他肯定就想不起来了。

    “我猜你肯定是敷衍我的。”作精上身,孙丽芳故意道:“我给你讲了这么多事情,你肯定马上就忘了。”

    “没忘。”周允石让她考考自己,“记忆力虽然不比从前,但老婆的话都在这里。”

    说着,指了指脑袋的位置。

    厚!“你这样真的很危险!”

    嘴里说着危险,心里却美得冒泡。

    可孙丽芳没想到——

    危险还真的来了,波及到了他们。

    周允石再回来的时候,就让他们不要出门了,有什么要买的,会有人送过来。

    孙丽芳一问才知道,“工程出事了。”

    不是周允石手下的工程,是年前跟林珍珍合作的那个项目,受到了她另一个项目的影响。

    a项目没问题,她自己开发的b项目出了问题,间接影响了a项目。

    “之前是想暗中拖进度,没想林珍珍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你还记得那个送茅台的年轻人吗?”周允石问她,“当时一出门就跟上来的。”

    阿奇?

    孙丽芳记得这个名字。

    主要是那年轻人实在是太殷勤了,耳边夹一根烟,成天蹲在门口,有事没事的都找话聊天。

    阿奇的老婆也是,护士带孩子去洗澡的时候,阿奇老婆也跟上来,上手就要帮忙。

    孙丽芳当时还不认识阿奇的老婆,回来就看一个陌生女人抱着自家孩子,鬼鬼祟祟的。

    以为是人贩子,差点闹出事来。

    “我....我没有恶意的。”阿奇的老婆跟丈母娘都是一个样,为了拿到项目,一老一少,自来熟的上赶着巴结。

    后面人就没来了,但因为那个误会,孙丽芳还是记得这个人。

    不外乎其它,就是少年人脸上那种淳朴,向上冲的劲,很像当年的自己。

    “阿奇怎么了?突然说他干什么?”

    孙丽芳没搞懂,自家为什么不能出门了。

    却见丈夫面色沉重,心里就有了猜测。

    这么大动静,不会是受伤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