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石要的不仅是钱,还有权利。

    之前在港城的时候,合作商就抛出了橄榄枝,让他在内地收购地皮,再通过资本运作,让其产生难以估量的价值。

    “听过一句话吗?”武内美子帮她分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家老公是要移民了。”

    当金钱站起来说话时,真理都要沉默。

    当权力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连金钱都要退让三分。

    “要钱有什么用?”

    有能力让这个钱一直存在,才是本事。

    商人的嗅觉的敏锐的,武内美子觉得周允石是要移民,而孙丽芳直接想到之前私人飞机上,丈夫跟人谈的合作。

    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了——

    风水局谁来做的?

    莫不是港城那帮老派富豪,找的专业人士。

    林珍珍怎么可能联系上海鲜大酒楼的老板获取信任,推她上去的人是谁?

    每一步都在算计,“眼见她高楼起,眼见她宴宾客——”

    眼见她楼塌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周允石是吃准了这块地。

    不用自己出一分钱,待到别人做不下去的时候,拿着港城合作商的钱,去收这块地。

    三分之一的价格,跟合作商拿的还是原价。

    无本万利,倒赚三分之二不说,土地跟已经建好高楼中的差价,也被他吃了。

    合作商给的是高楼的钱,周允石是用土地的钱收的,报价报的却是高楼的钱。

    中间的暴利,可想而知。

    “天呐,我竟然不知道自家老公这么聪明。”

    你说气不气人?

    看着优哉游哉的,半年套现几千万。

    在别人累死累活工地上干活的时候,男人什么都不用干,只要静静的等待就行了。

    等待什么呢?

    孙丽芳忽然意识到:“难道他早就知道工地会出事?”

    就算不是阿奇,也会是别人。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林珍珍。

    “上门挑衅,我觉得你家老公,不会给她退路。”武内美子神色莫测道:“他看着,不像是会忍的角色。”

    所以从一开始,周允石就布下了一盘棋子,引林珍珍入局,做那个螳螂,得意洋洋的撬走他所有合作商,抢走那块地皮。

    如此这般,所有人都知道两家的恩怨。

    酒楼大老板只会恨林珍珍,怎么着也不会怪到周允石身上。

    以及,那些被拖欠账目的合作商,经此一事,只会更信任周允石,影响不到他的风评。

    最后,拿着三分之一的价格,轻轻松松收走了那块“宝地”。

    一箭四雕,解决了林珍珍,用林珍珍这块肉调动了酒楼大老板做了出头鸟,维系了合作商让他们害怕,拿下了那块地,倒赚一笔!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可比我聪明多了。”孙丽芳心情复杂,“也不知我该不该庆幸,他的心计没有用在枕边人身上?”

    如果真是按照这么推的话——

    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周允石要林珍珍死,那么林珍珍就逃不掉。

    “什么跑了?”孙丽芳不跟武内美子聊了,“我先回家,找他聊聊。”

    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通过武内美子商业角度的分析,孙丽芳现在可以确定阿奇不是周允石动的手。

    误会他了。

    周允石只是懒——

    就像是前面马上要发生一场爆炸了,遥控器在他旁边,只要他按下去,炸弹就可以不爆炸。

    但是他懒,不想管别人的事。

    也不能说他有问题,但是杀人还是要好好劝劝。

    孙丽芳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三娃的母亲了,是四娃!四个孩子的母亲!

    她现在要回去教育漠视生命,冷血无情的大魔王,重新唤起他对这个世界的爱!

    怎么搞的?

    现在的孩子就这么难教育吗?

    你看佩琳,也是一个“坏种”,长大以后可以冷血无情把身边一圈人通通送进监狱。

    要么监禁,要么监狱,二选一,没什么好下场。

    换了周允石就是,对他人的生命漠不关心,哪怕马上就要大爆炸了,也跟他没有关系。

    反叛呐反叛。

    孙丽芳终于知道,前世的周心雅是遗传了谁的反叛。

    那不就是周允石?

    藏的还挺深,要不是这次事件发生,孙丽芳还真不知道丈夫的性格是这样子。

    “真说起来,也没什么错。”

    法律都没有办法判他的罪,因为他什么都没做啊。

    正因为什么都没做,才是问题根源所在。

    “周允石感统失调,缺乏对外界共情的能力,他只关心自己想关心的。”

    别人的事儿,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孙丽芳有丈夫去看病的医生电话——

    说是去治失眠的,其实是心理出现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