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掌柜的因为我而受到一刹间的报复,但是我又不能在明面上代表西厂来做这件事。”花朝都认真的道,“否则,会给一刹间和朝廷反目的理由,你明白吗?”

    “我明白。”李七淡淡的道。

    “所以,这一次我准备亲自去会会那个人,用掌柜的给我的那个身份。”花朝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刀真枪的看看他的目的,世间的阳谋,总还是比阴谋要难破的。”

    李七看了他一会,缓缓的点了点头,“好。”

    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莫千秋正在轻轻的抚摸着那只狼王的皮毛。

    “真不愧是狼王,就连皮毛看起来都这么的让人舒服。”莫千秋笑着道。

    “如果秋天用这身皮来做一件披肩,想必一定很很暖和吧。”

    那狼王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只是用那双凌厉的眼神注视着他,没有丝毫退缩。

    仅仅只是注视着它这样的眼神,恐怕都有人会因此而被惊吓到。

    “放心吧,我只是说笑而已。”转眼间莫千秋的语气又忽然放缓了下来。

    莫千秋轻笑道,“我怎么会随随便便的把你给杀了呢?”

    他缓缓的撑着自己孱弱的身子坐了起来,来到了镜子边。

    莫千秋虽然身患残疾,但也是一个惊世奇才。

    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出身于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家。

    那,可能是他永远不愿提起的秘密。

    “既然是一头狼王,那就应该得用些狼王的手段来对付它了。”莫千秋缓缓的道。

    他看着镜子里熟悉却又陌生的自己。

    “父亲,你总说一辈子要老老实实的活着。”

    “可是,就连你也没有想到,你一直觉得心术不正的我,居然会到达今天的这个地步吧。”

    空旷的屋子里,一个长着惊世之颜的男人一边说一边笑着,声音越笑越癫狂。

    笑着笑着,他甚至都笑出了泪花。

    只是,这样孱弱的身体终究没办法忍受这样剧烈的动作。

    他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咳嗽了起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敢来,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咳嗽声,和喘息声。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来。

    ——因为莫千秋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他的弱点。

    “就让您这一辈子最后教我的那点东西来对付这个畜牲吧。”莫千秋忽然淡下了自己脸上的所有表情,重新变得冷酷了起来。

    “这样,也算是我从您的手中学到点什么了。”

    ……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冯卿有点茫然地问。

    “您不用在那里看,只需要在车上待着就好。”花朝都笑着道。

    “放心,我心里都有数,车夫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当然好手了,李七默默的想。

    这些车夫都是大内密卫,四个平日里保护着皇上的人现在被叫来充当车夫,不得不说花朝都这次诚意还蛮足的。

    李七也问过花朝都为什么坚持要把掌柜的叫上,花朝都说这是负荆请罪,他平白无故给掌柜的惹了这么大的乱子,自然是要让掌柜的亲眼看着他解决这件事。

    这话一说出来,就算李七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也翻身跟着上了轿子,顺便叫上了柳清霜。

    “我们这次出门究竟是要见谁呀?”冯卿在车上就好奇的问。

    李七看了看外面的花朝都,深知车里说什么他都能听得见,想给他留些面子,所以没有明说,只是说道,“一个身体很孱弱,但是长的很美的人。”

    他觉得自己只要是这么一说,以掌柜的心智,就一定能猜的出来他们即将见的人是谁。

    冯卿的脸上果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是要去见一个病美人吗?

    好耶好耶!

    旁边的柳清霜脸上也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仔细一看这个表情,跟冯卿脸上的竟然还有些相似。

    两个人就这么一脸诡异的跟着车子一路而去,慢慢的到达了不知名的远方……

    莫千秋抚摸着那只狼王,经过刚刚那么一套之后,他发现这只狼王似乎是隐隐有些安静下来了。

    “真不愧是狼王啊。”他又一次感慨道。

    只有狼王,才会这么的有威严,简直就像是人类中的君子一样,不怒而自威。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这头狼就没有叫过,但是莫千秋却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