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最后江湖之上都流传着掌柜的当晚的英姿——

    当晚,掌柜的使用轻功夜行千里,独自一人手持长剑,宛如仙人一般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单枪匹马站在衡山派之颠。

    她用那轻蔑的眼神缓缓的扫视下方的人群,然后轻轻地一挥剑。

    当那剑挥出去的一瞬间,霎时天地一片寂静,衡山之上,所有看向她的人全部如同雕像一样定格。

    而过了不久,一阵清风吹来,缓缓的抚摸着一位门派弟子的衣裳,而这一阵风也打破了所有的平衡。

    微风吹过以后,所有的一切全都荡然无存,万物灰飞烟灭。

    ……

    反正暂时不论冯卿本人听见这个故事时的感想如何,江湖中的大部分人居然都信了。

    他们信了的主要原因是,衡山派这次态度很诡异。

    作为一个老牌门派,衡山派算不上一个弱小的门派,它在江湖中是有着很高大上的地位的,所以这意味着他们轻易不会流露出弱势。

    然而这一次,它居然怂了。

    整件事被他们藏的密不透风,隐瞒的不能再隐瞒了。

    知情人几乎都被下了禁言令,而一些看起来守不住秘密的人,这会也都已经“被迫的”守住了秘密。

    然而外界越想要探查当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衡山派就越发的沉默。

    衡山派的掌门甚至为了这件事都急匆匆的赶回了衡山,让原本准备前去讨伐掌柜的五人组变成了四人组。

    这种种迹象都证明,当天晚上衡山派一定是发生了特别可怕的事,可怕到让人难以想象。

    外界不少人因为衡山派的这次事情都改了口,开始不再对掌柜的使用那么激烈的手段了。

    毕竟他们之中有不少人现在才意识到,一刹间不好惹,可是,无名客栈的那个人好像同样也不是什么善茬。

    一时之间,江湖中又风平浪静了不少。

    可这并不代表所有人的态度。

    最起码不代表柳武的态度。

    柳武,出身于嵩山派,是嵩山派当今的一位绝世天才。

    他之所以会来衡山派,完全是由于他的个人原因。

    ……很少有人知道。

    嵩山派的柳武,与这位衡山派的陈师兄乃是至交。

    自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一见如故,再然后,他们更是经常交流感情,互相切磋技艺。

    虽然那位陈师兄在门派内并不招弟子的待见,但是柳武却格外欣赏这位陈师兄。

    他第一次跟这位陈师兄相遇的时候,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内门弟子。

    那时候的他虽然天赋不错,但是,在同期的一众门派弟子之间却并不出彩。

    彼时的他还没有办法修炼上嵩山派里最为顶级的剑法,每日都为此有些闷闷不乐。

    而两人初次相遇之时,陈师兄正好在教训他手底下的那些弟子们。

    当时的柳武看见衡山派的那些弟子齐刷刷的跪倒在路旁,而陈师兄则是格外愤怒的看着他们说道,“真是一群废物!”

    “居然连剑都练不好!从今天开始,每个人把我之前写的那些门派纪律抄写十遍,傍晚之前给我交上来!”

    当时门派之中的那些弟子们跪倒在地上,尽管被骂的狗血淋头,却始终都不敢多说一言,只能战战兢兢的在那里跪着。

    陈师兄骂完那些弟子后,转过头又立马看向了身后衡山派的一位长老,脸上换成了如沐春风般的表情。

    “您看这样如何?我知道这些低级弟子惹您心烦了,不过您不用担心,无论多么顽劣的人,到了我的手里,我都会把他们变成一个合格的弟子。”

    ——当时,年纪尚轻的柳武在后面,被迫全程观看了陈师兄变脸的经过。

    那种对于气氛的把控,细节的掌握,以及那无与伦比的切换速度,都让年轻的柳武看的目瞪口呆。

    他的那一刻,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明悟的光。

    都说人的一生总要经历那么几个开窍的时候,那一刻,柳武就觉得自己开窍了。

    他回了门派之后,在短短的半年之间,就成功成为了掌门眼中最为得意的弟子,也把他同期的所有人都压了下去,一时之间,风光无二,成为了嵩山派近十年来的代表人物。

    或许是陈师兄身上那种莫名的气质吸引了他,柳武在出名以后私底下就开始与这位陈师兄接触,二人一见如故,并开始以师兄弟相互称呼。

    而这次衡山派里发生了大事,柳武最先关心的就是陈师兄的状况。

    他听说这位陈师兄居然被关在地牢里了,而且貌似还是受到处罚最严重的一个,心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跟其他人下意识的想那位陈师兄可能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同,柳武的第一反正就是——他们一定抓错人了。

    陈师兄怎么可能会对衡山派做不好的事呢?

    要知道,陈师兄并不是如此不明智的人啊,与对衡山派做不好的事情相比,好好的在门派当纪律长老,没事抓几个弟子过来问问门派戒律,岂不美哉?

    况且,以陈师兄那么聪敏的人,他应该也知道,自己如果离开了衡山派,也没什么别的地方会要他啊。

    咳咳,这就扯远了。

    柳武对于这个话题彻底打住,这也不是今天最主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