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见状拿着笼子上前,跪在地上举到头顶。笼子里的陆阁呆呆的盯着那张脸,没有注意到少年眼中的猩红。

    白烨嘴角微勾,弯腰放出笼子里的鹰,让它站在手腕上,靠近白色信鸽。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状的陆阁,歪了歪头好奇的打量眼前的鹰,他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

    混黑的鹰,眼神犀利的扫向信鸽,纵身飞向空中,然后转身飞速向下,尖硬的弯嘴眼看就要叨到信鸽,陆阁吓的趴在笼子里,惊恐的向杀鸽少年求救:“咕咕咕——!”

    白烨端茶吹了吹热气,抿了口水润嗓子,吩咐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去吧。”

    黑衣人得令,捧着笼子离开,冲下来的鹰跟在他们旁边,围着信鸽打转。

    陆阁瘫软的趴在笼子里,生怕不小心被鹰给啄上一口,要了鸽子的命。视线着急的寻找杀鸽少年,发现他旁边多了个空着的笼子,敞着门。

    拎着它的黑衣人吹响口哨,就见那只混黑的鹰不死心的飞到他肩膀上站着。

    黑衣人摸了摸鹰,弯腰打开笼子。鹰蠢蠢欲动的扇了扇翅膀,眼珠乱转盯着里面的信鸽。

    陆阁被突入而来的动作吓的跳起来,看着被打开的笼子,试探的伸出鸽子脚,黑衣人肩膀上的鹰弓起身子,做出扑食的动作。

    黑衣人拍了下鹰安抚它,静静等着里面的信鸽飞出去。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陆阁从笼子里出来,控制住翅膀慢腾腾的飞到半空,惊奇的看着地面。

    他会飞了耶!

    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后传来哨声,扭头看去发现那只鹰迅猛的朝他飞过来。

    白团似的信鸽吓的翅膀瞬僵硬,失去平衡向地面跌去。

    鹰可不会放弃猎物,直直的跟着扑过去,锋利的爪子快要勾住鸽子的脑袋。

    危急时刻,陆阁终于变清醒,使劲煽动翅膀逃跑,然而,鹰步步逼近,穷追不舍的跟在它后面。

    想起杀鸽少年旁边的笼子,下意识的朝着他飞过去。

    白烨远远看见被追逐的信鸽,放下茶杯拿起旁边的弓箭,右眼微微眯起,手指松开。

    木制的箭击破空气,凛冽的射向白色信鸽。陆阁瞳孔微缩,侧飞躲开,因为不熟练,翅膀尖上的羽毛被划伤。

    后有恶鹰,前有利刃,陆阁发现,他无处可逃,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就算死,他也要飞过去,好好教训杀鸽少年,让他知道鸽子也是有脾气的!

    白烨看着信鸽狼狈的躲过去,凤眼微眯闪过暗光,看来他猜的没错,这只信鸽很聪明。

    轻笑一声,重新取了两根木箭射出去,并发朝着那个方向迅速旋转,力度比上次强。

    陆阁堪堪躲过,听见后面传来惨叫,迅速扭头看了眼,混黑的鹰被弓箭射伤,翅膀上流着血。

    幸好他躲的快,不然受伤的就是他。

    用力蒲扇翅膀,趁着杀鸽少年还没继续下一次的猎杀,迅速冲过去狠狠的张嘴咬住他的头发。

    白烨苍白的脸色漆黑无比,伸手攥住信鸽的脖子,看到它嘴里的黑发,另一只手咯咯作响,桌角被他硬生生掰断碾碎。

    陆阁惊的鸽子眼放大,吓傻了似的呆呆张着嘴,卡在嘴里的黑色发丝被风吹走。

    脖子上的力度逐渐加大,信鸽终于不堪重负,打转的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喉咙发出委屈可怜的哽咽声:“咕”

    灼热的眼泪掉在手背胎记上,烫的白烨猛地松开手。

    陆阁无力的掉下去,鸽子脑袋耷拉在地上,白色的羽毛沾上灰尘,浑身脏兮兮的,像是一只小可怜。

    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鸽子眼,倔强的用力瞪的又大又圆,直勾勾的盯着杀鸽少年。

    白烨眉头微促,月牙白的锦靴,轻轻触碰那只信鸽。信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周围小片都被泪水打湿。

    按了按酸痛的头顶,掏出干净的手帕,垫在手上弯腰捡起信鸽,丢进旁边的笼子里,

    信鸽疼的身体轻颤,翅膀尖上还在滴着血。

    白烨仔细擦干净手,提着笼子离开训练场地,回了院子里让人把信鸽冲洗干净,带回书房上药。

    信鸽重新恢复原来的模样,只是翅膀上被纱布裹着。

    陆阁无精打采的瘫在笼子里,呆呆傻傻的放空大脑,疼的厉害了就转动眼珠,看向窗外的天空,想着他只是在做梦,等那天醒了就回到了家里。

    白烨食指弯曲,敲点桌面。余光看到信鸽的样子,眼帘微垂。扫到桌面上放着的纸条,眼中闪过寒光,不屑的扔进火烛里,看着它被烧成灰。

    外边传来奇怪的响声,陆阁艰难的抬起头看过去,发现院子里被染成红色,地上躺着死相惨烈的黑衣人,一阵风吹来,全是作呕的血腥味。

    “咕”信鸽弱弱的干呕了声,脸色苍白的抱紧自己,紧紧躲在笼子最里面。

    白烨听到兵刃相接的声音,起身慢慢走到窗边,看到外边的场景,喉咙滚动轻笑出声,笑他们狂妄自大,还想着杀他。

    陆阁听到杀鸽少年的笑声,震惊的看向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他是变态吗?现在不应该是赶快逃跑吗?

    察觉到信鸽在看他,白烨好心情的弯腰靠近它,伸手逗弄似的挠了挠它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怎么看都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陆阁被迫扬起下巴,望进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清楚的感觉到指肚的温凉。

    “唔,可别脏了。”白烨停下来自言自语的低喃了句,提着笼子放到桌子下面藏好,摸了把洁白顺滑的羽毛:“好不容易才洗干净。”

    陆阁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瞬间换了张脸,眼中的杀意狠厉仿若实质,那双白皙好看的手抽出长剑,一步一步走向外边。

    白烨看着扑过来的杀手,抬起剑划出一道光痕。杀手惊恐的捂住脖子,不敢置信的倒在地上,鲜艳的血溅到青灰色的衣摆上。

    绕过地上的尸体,阴翳的盯着其他杀手,不过片刻就杀红了眼,脸上身上,全都是血迹,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