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阁疑惑的歪头:“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觉?”

    顾里眉头微皱,上前握住它的手腕把脉,陆阁渐渐意识到不对,将手搁在眼边上,什么都看不见。

    它是瞎了吗

    陆阁害怕的握住旁边的手,汲取上面的温度缓解心底的慌乱。

    “别担心。”顾里收回手,淡淡的语气抚平了它的恐慌,顾大人还是很厉害的。

    “只是积血造成的,到了镇上,吃了药便会慢慢恢复。”

    陆阁松了口气,周围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它自己一个人,这种感觉真的很可怕。

    俗话常说,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便会打开另一扇门。

    嗅了嗅旁边的味道,很陌生不是杀鸽少年身上的淡香。

    可是和它吃饭的杀鸽少年,身上的香味确实和之前一模一样。

    想到昏过去的时候,白烨鲜血淋漓的双手,担忧的看向陌生味道的方向:“白烨,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它还是第一次对杀鸽少年说谎,紧张的握着衣角,低着头等着他的回答。

    假白烨眼中闪过疑惑,面无表情的将手臂背在身后,淡淡的冷声轻嗯:“好了。”

    陆阁瞳孔微动,果然,这个人不是白烨,但是他为什么要假扮成白烨,顾大人和二王爷知道吗。

    还有旁边那些黑衣人,他们知道这个白烨是假的吗?

    稍稍的挪动屁股,离的假白烨远一些,低着头猜测着杀鸽少年去了哪儿里,他知不知道有人假扮他的事情。

    想到城里遇到的那个白烨,还有街上好多好多的傀儡,心脏慌慌的,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顾里吩咐外面的小厮,加快速度赶往下一个小镇。

    南峡冷着脸坐在旁边,看到顾里对那个小瞎子那么好,默默的磨牙,恨不得躺在那里的是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眯着眼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马车紧赶慢赶,终于在傍晚之前抵达小镇上,小镇上平和安静,与柳城相差甚大,明明就一天的距离,这儿却像是世外桃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穿着小厮衣服的黑衣人守在镇上的入口处,看到马车连忙上前,引着他们去了镇上的某处院子里。

    陆阁被假白烨扶着下马车,虽然它不想靠近假白烨,但是小队伍里貌似只有它知道真相,要是那个假白烨看它疏离他,从而猜到它已经发现他的身份,然后杀人灭口怎么办!

    闷声闷气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脚下的道路,鼻尖上满满的陌生味道。

    强压下心底的不情愿,蔫了似的被他搀扶着,好在假白烨有眼力劲,见它看不见,让它躺在床上休息养伤。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 ,重重的松了口气,因为看不见,就直接闭上眼,缓解眼部疲劳。

    隔壁房间里,假白烨与顾里南峡几人面对面坐着。南峡阴阳怪气的看了他的脸一眼,嗤笑道:“怎么,真以为自己是白烨呢。”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摘下脸上的□□,朝着两人抱拳:“顾大人,陆公子的伤,真的没有问题吗?”

    顾里淡淡的点头:“不过眼睛恢复正常,需要半个月。”

    第95章 见面

    顾里淡淡的点头:“不过眼睛恢复正常, 需要半个月。”

    黑衣人眉头紧皱,不知道主子现在在哪儿,要是他知道陆公子失明, 到时候——

    被人惦念的白烨,面无表情的跪在板子上,锋利尖锐的钉子黏在上面,刺入膝盖中, 鲜血将木色的板子染成红色。

    夏姑微眯着眼坐在高座上 ,斜斜的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闻到浓郁的血腥味,脸上露出一抹痴迷的笑容。

    刀疤男恭敬的低着头站在旁边, 余光撇了眼跪在地上的孱弱少年, 眼中闪过不忍。

    当初在白国皇宫, 他以神秘人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两三年的相处,早就让他下意识的把他当做自己人。

    白烨仿若感觉不到疼痛, 脸色惨白泛着淡青,一看便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夏姑眯着眼慵懒的抬眸,挥手指挥旁边的黑衣人:“去,撒上盐。”

    刀疤男神色微动, 担忧的看向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烨,沉着脸上前拦住黑衣人,朝着高座上的夏姑说道:“夏将军,再怎么说,白烨也是女皇的唯一继承人, 你这是以下犯上吗。”

    夏姑神色凛冽的闪身站在刀疤男面前, 脸色难看, 眼中充斥着杀意:“你说什么?”

    “白烨可是女皇唯一的继承人。”刀疤男不惧她周身的低气压,肃着脸站在原地,挡住黑衣人拿着盐过去。

    夏姑嗤笑,坐回原来的高座上,双手握住两侧的龙头,眼帘低垂不让人看见其中的疯狂。

    是又如何,她想要的从来只有一个,那便是统一天下,成为天下共主。

    抬头脸上瞬间笑意盈盈,对着黑衣人摆手:“罢了,送他下去养伤,好了之后进行下一步计划。”

    刀疤男复杂的低下头,抱拳转身带着白烨离开,站在宫殿大门,听到厚重的关门声,脸色漆黑。

    他现在才发现,夏姑的志向远大,不止是为了复辟前朝,还想自己做女皇。

    阴沉着脸,单手抱着受伤的少年离开底下牢笼,带着他去了京城的小院落,让手下的人去请来大夫。

    白烨目光空洞的躺在床上,膝盖上的白色长袍,被染成血色。

    但是他一动不动,像是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