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赧慌乱的掀开包袱,看到那瓶白色的药葫芦, 露出一抹后怕的笑容, 来不及多想倒出两粒喂它吃下。

    药效很快起作用, 怀里的人不再抽搐,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只是陆阁双腿虚软无力站不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想到自己有可能害的他们被坏人抓到, 陆阁愧疚难当,苦涩的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泪水。

    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明明明明是白烨先招惹的它,可是为什么什么都要让它一个人承担

    白烨白烨它讨厌他

    南赧默默摇了摇头:“我知道, 别担心,我们两个都会没事的。”

    扶着它从地上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穿过树林,朝着不远处的村子走去。

    陆阁伤了胎气需要好好休息,他们只能去村子里碰碰运气, 希望那群人没有找到这里。

    好在两人的运气不错, 村子里并没有今天镇子上的那群人, 扶着陆阁,南赧敲响了村尾那家房子的门。

    开门的是个孩子,不过七八岁大小,看到他们两个站在门外,好奇的问道:“哥哥,你们有事吗?”

    “我们两个从镇上来的,能借宿一晚吗?可以支付银子。”

    小孩子听到银子两字眼前一亮:“可以,不过你得先给我钱!”

    “好。”南赧从口袋里取出碎银给他,大致三四两的样子。

    小孩子飞快地将钱塞进怀里,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一边小声的说道:“小点声,我娘还在睡觉,不要吵醒她。”

    南赧点头应了声,跟着小孩子去了隔壁房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你们现在这里歇着,我去给你们端吃的!”小孩子飞快的跑出去,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有了银子爹爹就不用去山里打猎,娘亲的病也会好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南赧让人坐在凳子上,收拾了下床,然后扶着陆阁躺上去:“好好休息,我们后天出发。”

    “嗯”陆阁像是浑身失去了力气,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等南赧出去,才低声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下午的时候,院里突然响起一道醇厚的男声,稍作闭眼修神的南赧猛地睁开双眼,警惕的站在窗前看向外面。

    照顾娘亲吃药的小孩子听到爹爹的声音,激动的放下药碗起身跑出去,扑到高大壮硕的男人怀里:“爹爹!你回来了!”

    王大山把他一把抱起来,往上掂了掂,逗的小孩子哇哇大笑:“狗蛋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娘。”

    狗蛋搂住爹爹的脖子,用力点头:“有!”

    进了屋王大山将狗蛋放下,走到床边望着含笑的娇妇人:“卿卿,你有没有好些?”

    “好些了,多亏了狗蛋照顾我,你不在的这几天,全是狗蛋收拾家里。”

    “对了,隔壁来了两个借宿的,待会你去看看,我瞧着那两个人不像普通人。”

    躺在床上的妇人肤若凝脂,比那上好的牛乳都要细滑白皙,病容依旧美艳无双。

    “好,卿卿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王大山见娘子累了,牵着狗蛋的手去了隔壁。

    躺在床上的柳卿卿低垂着眼帘,心中不安慌乱的厉害。

    王大山敲了敲门,南赧顺势推开。

    “公子,听小儿说你们要借宿?不知你们从哪儿来?”王大山长的高大,肤色微黑,站在南赧面前越发显得南赧来路不凡。

    虽然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麻衣,但通身的气质姿态骗不了人。

    南赧眉头紧皱,直觉王大山此人不简单,或者说他有事相求,顿了顿才回道:“京城。”

    王大山闻言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追问他:“不知南安候如何?!”

    “南安侯?”

    “对!”

    躲在爹爹身后的狗蛋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他,南赧看到小孩子眼中的渴望,默默收回了视线:“南安侯两年前去了边疆,不过听人说,南安侯很好。”

    王大山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后,道了谢匆匆去了隔壁房间。

    南赧盯着两人的身影若有所思,不知道这家人和南安侯府有什么关系。

    等到晚上见到这家的女主人,他才知道王大山为什么要问南安侯的事情。

    柳卿卿撑着虚弱的身子跟在王大山旁边,对面坐着南赧与陆阁。

    狗蛋则是坐在爹爹娘亲中间,小手紧紧拽着两人的衣服。

    “表妹?!你不是——”

    南赧震惊的看向眼前的女子,即使穿着粗布也难掩艳丽自容,正是南安侯府失踪多年的嫡长女。

    柳卿卿虚弱的笑了笑,声音柔柔弱弱:“三表哥,没想到借宿的人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还——”话没说完,而是看了眼她旁边的王大山和那个小孩子。

    柳卿卿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是询问他其他的。陆阁撑着下巴听着他们说话,没想到一会的功夫,南赧居然找到了他失踪的表妹。

    天意还真是神秘莫测。

    不知不觉两人说了好多,南赧余光瞄到打瞌睡的少年,立马噤了声,压着嗓子说道:“表妹”

    柳卿卿知他意思,无声的点了点头,拉着王大山离开。

    “陆阁,去床上睡。”等他们离开,南赧关上房间的门,轻轻推了下它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