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吴伟业来拜访,首先就说到了《木兰花令》和《蝶恋花》;两首诗词。

    “苏兄才华,在下佩服之至,人生若只如初见,绝佳境界,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珏,绝佳的品味,在下长苏兄四岁,绝达不到这样的水平,今日见到苏兄,自觉惭愧啊,以前的那些癫狂,都是笑话了。”

    苏天成眨了眨眼睛,尼玛的,我这是抄袭的,你吴伟业才真的是有本事,要不是被陈于泰算计了,会试会元、殿试状元,肯定是闻名天下了。

    “不敢不敢啊。”

    “苏兄万万不要谦虚,在下已经打听过了,苏兄到了京城,刻意低调,从不张扬,就是这份气度,在下也是自愧不如的,今日在下来拜访,是想着和苏兄探讨一番的,在苏兄面前,在下不敢谈及诗词,只是想着,讨得一首佳句,万望苏兄莫要推辞啊。”

    苏天成脑门上冒出了汗滴。

    人家吴伟业是大诗人,也是戏剧创作家,自己这样的抄袭者,来指导人家大师级别的人物,真的是不伦不类了。

    看见苏天成为难的神态,吴伟业站起身来,深深的作揖。

    “苏兄千万不要推辞啊,在下是抱着满腔希望前来的。”

    苦笑的心情都没有了,无奈之下,苏天成只好开口了。

    “吴兄大才,如此的殷勤,在下若是故作推辞,也对不起吴兄了,在下居于家中之时,曾经与护院探讨兵戎之事,颇有一些感触,之后出去游历,见识了一些,抒发心中感慨,作一首长相思,还请吴兄斧正。”

    吴伟业喜出望外,站的规规矩矩的,看着苏天成。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苏天成念完之后,眨了眨眼睛,没有看着吴伟业。

    吴伟业默默念叨,品味这首《长相思》。

    不过两分钟时间,吴伟业一揖到底。

    “苏兄才学,冠绝古今,这首长相思,道尽军士相思,意境悠远,语句平实,乃是在下见到的绝佳诗句了,若是苏兄不嫌弃,在下日后定当时常讨教啊。”

    “不敢不敢,在下还要向吴兄学习的。”

    吴伟业毕竟只有二十三岁,爽快很多,虽然也显得志得气满,不论是说话,还是讨教,显得很是恭敬,有着一种不如你就服气的感觉,这样的胸襟,还是很不错的。

    两人喝酒的时候,吴伟业很是恭敬,这种态度,是从骨子里面表现出来的,是对于有本事有能力人的一种崇拜。

    吴伟业也喝醉了,趴下之前,依旧在念叨这首《长相思》。

    比较陈于泰和吴伟业两人,苏天成还是有着不同感受的。

    他的印象,吴伟业明显要强一些的,这也难怪,吴伟业后来,能够成为著名的诗人,有着一番作为,至少人家的气质是低调的。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陈于泰和吴伟业,两人如果同朝为官,陈于泰的成就,肯定会高于吴伟业,官场上,可不是依靠的书本知识,重点还是要看你的性格。

    历史上,陈于泰挤掉了吴伟业,成为了殿试状元,吴伟业屈居榜眼,要不是崇祯皇帝朱由检看了吴伟业的试卷,估计就掉到三甲去了。

    官场上,肯定是残酷的,特别是在明末的官场上面,一味的硬骨头,肯定会摔得很惨,轻者被排斥出官场,重者甚至会丢掉性命。吴伟业太年轻了,需要磨砺,他是不能够和陈于泰比较的,这就是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第九十六章 特殊的客人

    董昌、陈于泰和吴伟业先后都来了,还有一些贡生,也来拜访过了,苏天成的那首《长相思》,迅速的传开了,再次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诗词。

    这首《长相思》,与前两首完全不同,说的是军队里面的军士,思念家乡,意境也不一样,那些认为苏天成只能够写风花雪月诗句的人,很快闭嘴了。

    苏天成有着不一般的感受,他总是觉得,自己还会有很重要的客人的,眼看着殿试日子就要到了,朝廷里面的有些人,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反应。这种判断,源于长期在政界的领悟。

    苏俊递给了苏天成一封信。

    “少爷,刚才有人给了小的这封信,说是直接交给少爷,小的不认识来人,来人给了小的十两银子,小的已经用银针刺过了,信封没有毒的。”

    苏天成看着苏俊苦笑。

    “苏俊啊,还真的是鬼精灵的,谁会给我下毒啊。”

    “少爷是会试会元,小的看了那些来拜访的,表面上是佩服少爷的,有些人,小的看不一定,肯定是嫉妒的,哼,本事没有什么,就知道在背后嘀咕。”

    苏天成一阵的汗颜,看来这苏俊,还真的是聪明,知道察言观色,琢磨每个来拜访人的心态,相对来说,苏二童就差一些了,就知道乐呵呵的。

    苏俊这样的人才,是很重要的,自己的身边,不仅仅要有忠心的人,更需要有忠心而且灵活的人。

    “好了,苏俊,注意观察是很好的,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我说,千万不要在外面去议论,免得惹祸上身。”

    “少爷,小的打死都不会说的,都烂在肚子里了。少爷,这白银,在下还是交给苏二童吧。”

    “交什么交啊,我还缺了那点银子啊,自己拿着用,不要忘记,给玉环买些饰品了。”

    苏俊离开之后,苏天成迅速打开了信封,白纸上面,就是一句话,戌时赶到某酒楼,到三楼的某雅间,里面有人等候。

    苏天成陷入了沉思之中,看来这个人身份不一般,不愿意到客栈来,而且口气也很大,要求自己赶到酒楼去,直接到雅间。

    越是这样的情况,他越是不能够忽视。

    准备了两锭黄金,放进了檀香木盒子里面,身上准备了一些碎银子之后,他带着王大治和苏俊出发了。

    进入酒楼的时候,苏天成带着斗笠,遮着面纱。

    进入了雅间之前,王大治挡在了前面,意思要自己首先进去看看,苏天成摇了摇头,这样做肯定是不合适的,人家约自己来,肯定是有一些机密的事情说,或者说是不方便露面,要是想着算计自己,到这熙熙攘攘的酒楼来干什么,莫非是有病。

    进入雅间,里面只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坐着。

    “在下苏天成,应您的约定,来到酒楼。”